可关恩一定舍不得，他还有家，还有女儿。

关恩也刚洗过澡。

“嗯。”温与哲转就开始往外走。

“我送你吧。”

“跟你打不打拳有什么关系？我们签着合同呢，你是技术，结束的只是我们的关系，你可以继续打你的拳，拳馆的事都给你。”

“没有过。”关恩说，“一次都没有过。”

“那我现在就退役吧，专心陪你，给你开车，帮你挡酒，行吗？”

周老师看到温与哲，眨眨问：“您是？”

开市里，上了速，路灯一对对地亮起，关恩也打开了车灯。

“谁啊，我来。”家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周正穿着发汗服在跑步机上爬坡，有气无力地回答他：“关哥今天上午来了不会儿就走了，说家里有事儿。温总，你怎么回来了啊？”

关恩站在车边燃了烟，地了一，温与哲也跟着下了车，走到他的边。

边工作上的事儿一件接一件，忙得他焦烂额，就不那么容易察觉到时间的逝，静下来算算日，才发觉他们已经分开两周了。

他伸手打开副驾的小屉，拿烟和打火机，下了车。

关恩从后面抓住温与哲的手，说：“我送你。”

“我有。”温与哲抬仰望着他，说，“我无时无刻不在这么想。”

“拿了。”

“那走吧，你导个航？”

温与哲没有说话，等关恩换了鞋，两人一起往外走。

到市里堵了车，最后到了拳馆已经四五钟了。温与哲吩咐司机明天一早来拳馆接他，就自己下车跑拳馆，猛地一看见不着关恩，他就问周正：“关恩呢？”

他看到两滴泪珠落，留下两条暗金的细线，从那大的黑暗的影里。

温与哲越过她走屋里，关恩的房门闭着，他敲了门，过会儿关恩才前来打开门。

“不用了，司机在等我，你留下来陪她们吧。”

天渐黑，关恩的车开得很稳，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导航的女声不时响起。

这时温与哲突然说：“我们结束吧。”

在下一个路靠右，关恩驶休息站，将车停了。

温与哲开了导航，输了在那边酒店的位置。

“我找关恩。”

一烟完，关恩掐灭了烟，弹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回到温与哲面前，问：“能不能，再持一下？再给我一些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只需要一年。”

车在速上箭似地飞驰着，温与哲想如果这个时候，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撞车死了也好，他愿意。

一旦开始想他，惦念就飞速地累积起来，对关恩的想念也愈演愈烈，中午吃完饭，温与哲就代了一下事情，说家里有事，让司机送他回去。

温与哲没回答他，又走着去关恩家，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一路跑过去，越跑越快，在关恩的家门着，又站定脚平复了呼，敲响了门。

关恩追了去，说：“这就回去了吗？”

温与哲说：“我说了，我累了。”

“关恩，”温与哲说，“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一次也好，你有没有想过不要这么累了，不要再努力了，就都放手吧，轻轻松松地活着。娶个老婆，再生个孩，过普通的生活。”

“为什么？”关恩问。

关恩默默地着烟，火光一闪一闪，灰白的烟混到橙的云中，温与哲没有去看他，但还是看到他大的剪影。

关恩没有声，一动不动地开着车，只是车开得越来越快。

温与哲看看他，又看看屋里，关恩问他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还要一周吗？”

“他跟卧室呢。噢，我想起来了，你是宁宁的表哥吧，每次关恩打拳，都能看到你镜，我说怎么这么熟呢。”

公司的车停在拳馆楼下，专门留给关恩开的。温与哲坐上副驾，关恩发动车，问：“东西拿上了吗？”

“嗯。”

温与哲心里一瞬间冻住了，不断地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不是的。

“我不想这样。”关恩说。

“我累了。”温与哲说。

很快，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关康宁的数学老师周老师，长发披散着，漉漉地还在往下滴，上是关恩的大衬衫，下穿着关康宁的睡，还有她的兔耳朵绒拖鞋。

智能导航不断地发超速提示，关恩好似突然清醒过来，缓缓降了速，打起转向灯。

“没事，我回来拿东西，顺便看看，这就走了。”

关恩忙说：“今天关康宁育课磕到了，周老师带着去了医院，给她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