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带来一冷风，关恩说：“不好意思，久等了。今年发生了不少的事儿，所以多说了会儿。”

温与哲赶别过去，偷偷地咧着嘴笑。

于是两人一起，关恩开着车，向位于郊区的墓地驶去。

“不方便吧？”

“我都行啊，你呢？”

他一直都在怕，他不想这样烈而专注地一个人，每一天都在被自己的意所撕裂，他宁愿所有的情只倾注到站在四方神坛上的遥远的神上。

“自己上过路吗？”

“我知，我知的，对不起……”关恩长叹了气，将脸埋在了双手里，说，“只是失去之后，就会有很多悔恨。”

“那还是我来吧，改天带你找地方练练的。”

关恩自己抱着束上了山，过了很久才回来，面又更凝重了几分。

“想。”关恩说，“但是只想远远地看着她。”

车开回市里，关恩问温与哲：“直接送你去公司吗？”

“切，早就有本儿了。”

“拿掉宁宁吗？”

“嗯。”温与哲拿起手机开始给小李发消息，让他置办梯秋千游戏机。

“都不回来的，跟你一起过，你想在哪儿过啊？”

“行啊，宁宁肯定兴。”

“如果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想和她重逢吗？”温与哲问。

“当然没有啊，我又不是没有司机。”

甚至他们都还没失去什么，只是对他来说，其实这就够了。而得到更多之后，想到可能的失去，他就已经开始痛苦和悔恨。

温与哲说：“我知的，小婉的忌日，你每年都会去。”

关恩又说：“还没问，你家人回来吗？”

闻言温与哲也怔住了，他所说的，正击中他的心。

“我跟她讲了你，她要是见了你，也一定会喜。”关恩叹了气，又陷某回忆，恍惚间又说，“抱歉，你会不会介意我讲小婉。”

“没关系的，不用顾虑我，想待多久都没关系的。”

去到墓地要走一段山路，温与哲没有跟去，自己在车里等着。

关恩说：“这么多年，已经说不上伤心了，就是后悔。”

“我就不凑这个闹了。对了，今年节咱跟哪儿过啊？”

“那倒没什么的。走吧。”

“我明知她不好，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让她有了宁宁，早知，我就……”

关恩已经恢复如常，微笑着问他：“你还会开车啊？”

同他一样，如果他再遇见关恩，如果他早知这一切，他也会这么选，帮他渡过难关，然后就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他。

一路上谁都没说什么，就算到了地方，关恩也一直没有说话。

“后悔什么？”

“你知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吃堂，晚上才年会呢。当然年会你要想来也行，没准还能个大奖。”

关恩说：“你不用陪我，你这么忙。”

“我忙她的事儿呢，不过年三十把她叫来一起过吧。把妈和宁宁接来我家去过，行吗？”

“不会啊，我能理解，她是你的一分。而且如果有她在，我可能就像以前那样远远地看着你，你们一家幸福满，我也会很兴。”温与哲说，“我想陪你来，就是明白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想陪着你，让你不那么伤心。”

“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拿掉宁宁，明明每次都了，为什么还会有？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该，或者本就不该和她重逢，不该死缠烂打地追她，那她现在应该还好好活着。”

两人在车里静静坐了一会儿，关恩放下手刹，准备将车开走。温与哲将手放到他的手上，问：“要不我开吧？”

“忙完了，今天晚上去开了年会就放假了，想陪你一起，除非你不愿意我也去。”

“好啊，你来我公司一起吃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