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用，包括验试纸？”房东突然问。

情绪是会传染的，快乐会，烦闷也会。

其实姜恬对这个试验品n号不怎么满意，广藿香的比例始终找不对，总觉得香味里面差了什么，也不期望这人能

这人看上去神的，哪有半活不下去的样？

房东拉了张椅坐到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胳膊搭在桌边：“你们调香师都这个打扮？我刚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被送到倒卖官的黑诊所了。”

她疾手快地拿起桌上的试香纸，在他面前甩了甩，换了个新话题：“新调的香，闻到情的味了吗？”

“嗯，我是调香师。”姜恬偏过，跟他对视。

姜恬被他的形容说得一笑，兴致地给人介绍：“你知汉尼吗？就是那个电影，我超喜他。”

房东摇。

姜恬觉得那“人家不想活了”的判断可能是她的错觉。

房东目光顺着她手指看向装着玫瑰蒸馏的塑料容，姜恬可太怕他再开问些什么了，万一这人要是问一句“验试纸里为什么会有塑料杯”，难她要大大方方地开说“哦，这是装嘘嘘用的”吗？

不过当事人姜小皱了皱鼻，摘掉一次手，笑着吐槽自己的工作：“365天里360天都在重复同一件事，红玫瑰都会变成蚊血，浪漫也就廉价了。”

“什……”姜恬正说得开心，一转看见房东手里拿着一盒验试纸，正在研究说明书，她呛了一下，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调香师。”房东把这三个字吐得慢条斯理，底蕴里带着醉酒后的那低音质，他说完自己悠地笑了，“这职业听起来浪漫啊。”

“汉尼是学医的，我对那绅士又疯狂的反派简直没有抵抗力，调香的时候就喜用医用工。”姜恬兴奋地说，“你看这个玻璃注，就是比调香专用的滴有质……”

她用滴在试香卡上，小心地把苏晚舟送来那个薄薄的小容往桌里面推了推，免得lune打翻掉，姜恬甩着试香卡，把香前调的觉记下来。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姜恬摘掉耳机放在桌上，用记成分和数据分散自己心里那郁闷，房东说的那句“来再说”她不知是要说些什么，但她也确实不太想现在把这些东西都搬下去。

窥到房东的情绪之后姜恬藏在心底那些积郁总有要冒发芽的架势，忙着调香也许能把这苗压下去，也仍然不想一个人呆着。

心的是他那个空旷的神，看着就像是不打算活了似的。

姜恬桌上不光摆着瓶瓶罐罐，还有被扯了几片的鲜，火红的保加利亚玫瑰和金橘的无名裘德月季躺在油瓶边，冷不丁看过去还真是浪漫的。

他的话没说完，姜恬已经帮他脑补完了，她赶打断房东：“不，没有，绝对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个试纸是为了用里面的塑料杯！”

正专注着，一影挡住了光线，房东带着沐浴的清新和刚洗过澡的气息站在桌边，脖上搭着条巾，饶有兴趣地看了她桌上的东西一：“香？”

房东把纸盒在手里抛了两下，带着痞气，不怎么正经地说：“难我昨晚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