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讨厌。”阮述而飞快地答。

“你又偷拍我。”阮述而站起来走向他，倒没有责怪他的神。

你真是心狭隘啊，阮述而。他对自己说，你以为自己在人家中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嘛？”阮述而睨他一。

云夏靠过来：“顾随，你帮我也拍几张照呗。”

“你就是想天上掉下馅饼呗。”云夏鄙视。

往上的路更加平缓了，但树丛却更密，阮述而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树枝让他们穿过。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一矮钻树林，顿觉前一亮。

一时无人说话，大家都知他在说的不只是古代的举人们，还有他自己。

是啊，原来他内心窃喜，好像有人发现了他的特别，于是对他很好，会把喝醉的他背回家，会替他理伤，会帮他笔记。

“前两天来了个电话，说寒假会回来一趟，也不知是真是假。”阮述而并不抱希望。

顾随却还兀自沉浸在刚刚的情境中，低看着相机里那张照片。河边虔诚的少年。

“哦，你去那边摆个姿势吧，那边风景好。”顾随举起相机。

早就知顾随是个烂好人，然而真的看到他无论对谁都一视同仁的样，内心陡然有不舒服起来。

和近在前的人。

离他非常非常遥远的生活。

“我警告你不要总提我的事。”阮述而打断他。

这个小山坡并不，但树林的另一面全无障碍，黄澄澄的夕就在前方，像一只懒洋洋的怪兽慢慢隐没于整座城市背后。小河又现了，“这是举河的上游？”顾随问。

王新风虽然说话极其不靠谱，但阮述而顺着他的话想了一遭，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厌烦的情绪。

顾随就在这时下了快门。

阮述而摇摇，把袖放下，遮住了被洗得泛白的伤。

“话说知了还要在你家待多久啊，你妈妈不是三个月前就应该来接他了。”王新风问。

王新风当然不愿意当电灯泡，赶跟在阮述而边。

山坡上围观了全程的中生们齐齐松了一气，连云夏都若有所思。

其实换作任何一个人，顾随都会那样吧，那就是他的格啊。

顾随把一声叹息掩埋于心，有回过神来。他突然抓住阮述而的手：“怎么回事？”

“从历史的角度来说……”阮述而站在河边慢慢地，“咱们这里在古代充其量也就是个乡，能通过乡试成为举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再远的也保佑不了了啊。了这里之后的路怎么走，还是要自己说了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缓缓俯下去，双手捧了一河送到嘴边。

“走吧。”阮述而转过。

，有说有笑的。

“对啊，传说中只要喝了举河的就能中举，”王新风把一颗石踢河里，“咱们老祖宗志气也忒小了，中个举人就满足了，应该叫个状元河什么的嘛。”

“哟嗬，知了可以啊！”王新风赞叹，这俩兄弟怎么都这么有女人缘。

“给那俩制造升温发的机会啊，”王新风翻了个白，“哪像你这家伙，老是搞破坏。老实说，你究竟是讨厌云夏，还是讨厌顾随啊。”

“那你是讨厌他们早恋？不应该啊，你自己都有戚小小……”

云夏只好半路拐了个弯，往远走去。

喝的时候起了半截袖，阮述而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臂内侧破了一片，还隐隐有些渗血。“估计是刚刚被树枝蹭到了，”他不以为然，“我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