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想怎么称呼贱都行。”

江屹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这是个护着脑袋等着挨打的模样。他保持着伸手和微微前倾的姿势，看着飞沉，轻声：“我没有要打你。”

仍旧坐在床沿，缩着肩，弓着腰。

如此两人算是说定了，由方大夫住过来，每日为施针治疗。他先坐了开始雇的车回家里拿衣，次日再过来。

没有抬，轻声说：“贱不跑。贱好好给您活。”

方大夫微笑着把手里那粒灵丹拿在江屹川前晃了晃，：“许是灵丹妙药吃多了，我虽没灵，却是起了驻颜的作用。”

江屹川接着说：“这里是魇岭，魇岭有一座南雀山，北侧山脚下有一树木，叫守魂木。我要这个东西。但是周围的瘴气有毒，人类和妖族在里边都待不了多久。族好一，这就是我把你买下来的原因。”

江屹川：“那说好了，我这个人怕麻烦，我也不想时时费神提防着你逃跑。等你伤好了，给我拿到守魂木，我可以帮你把项圈取下来，让你自由。”

屋里一片安静，飞沉有些窘迫地放下胳膊，左手无安放似的揪住腰间的衣料。

方大夫笑：“我一来就看那两个女使是妖。不过下棋那个应该是个人类。”

“有名字吗？”

江屹川又说：“你如果愿意老老实实待着，为我事，我也不会整天锁着你。”

江屹川不耐烦：“我问你名字。”

倏地地抬起，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屹川。江屹川耸耸肩，站起来给他把系在床横栏的链解开，说：“你愿意吗？”

“但是，”江屹川加重语气警告他，“如果你胆敢叛逃，或者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你明白，我也不是个心慈手的人。”

方大夫走后，江屹川对：“既然大夫说你的伤能好，那我先跟你说一下，我买你回来肯定是要你活的。”

江屹川惊讶地看他一，没想到他一个普通人也能轻易分辨化成人形的妖。毕竟妖不像，有一双遮不住的暗金瞳。妖化形之后，外形与人无异。

低着沉默着。

看到江屹川变了脸，立即惊惶的神情，飞快回答：“飞沉。飞行的飞，沉没的沉。”

又了好几下，好像本不需要考虑更多。

“有没有吐火烧过哪一任主人的房？”江屹川问。

“我知你们修行之人都显年轻，但我也已近不惑，你可不要当我是弱冠少年。”

连连，睛都比先前亮了几分。

这倒是有可能的。方大夫为通岐黄的医者，懂得分辩丹药。他名声在外，每日捧着重金求诊的人络绎不绝，他有足够的钱财购买能让自己健，补驻颜的丹药。

他更吃惊的是方大夫作为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不对还是对妖，都没有表现任何特别的情绪。既不害怕，也不好奇，同时也没有丝毫鄙夷。

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考虑和选择的余地。

“你是个，脖上的项圈是灵力炼的，你不下来。在这片大陆上是什么地位你想必也知，如果你从我这里逃走，也是无可去的。一旦被人发现，你不是被杀就是继续被卖去，不知会受到怎样的折磨。但在我这里，我会给你治伤，吃的喝的我也不会少了你的。”

毕竟方大夫不是修士，江屹川怕万一哪个妖了原形，吓到他。

这回江屹川是真的惊呆了。他自己本也不过三十，哪里想得到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方大夫竟已快四十。

他没有说实话。他手里的药只是人类用的一些清心解毒药，先别说对族有没有用，就算有用，也未必能让在毒瘴里待了一个时辰后还能活下去。

“以后我问什么答什么，少说废话。”江屹川准备把先前解开后丢在床榻上的绳索和细链收起来。然而他靠过去伸手要拿的时候，那个叫飞沉的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左胳膊挡在自己的脸前面，也低了下去，同时缩得像只颤抖的鹌鹑。链因为抖动而发几声清脆而慌张的声响。

“方大夫年纪不大，却是见多识广。”江屹川真心诚意。

大概看了他心中所想，方大夫笑了笑：“我的病患除了人，也有族和妖族。我见得多了。”

“你给我拿守魂木，必然会被瘴气所伤到，我备有药，你把守魂木带来，我便给你治，不会让你丢了命。”

急忙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