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汐没有将电视声音调小，只把手机尽可能贴近耳朵，在一片嘈杂声中和周正白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对方也在看晚，两人偶尔会就某个节目讨论两句，不时夹杂两句废话。

光将少女面无表情的明脸映得苍白，吊灯斜照在她上，在她后拖长长的一条影。

“喂？”

“是我。”几日没听到的低沉声线猝不及防传耳，云汐浑都不争气地了一，没等她说话，对方发问：“你嘛呢？”

新年快乐，周正白，我很想你。

期待什么呢，纠结什么呢，对方恐怕早就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女儿，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度。

云汐倒没觉得不好听，这个夜晚比较特殊，她狗地想，周正白今晚上说什么她都听。

说了一阵，云汐窗外忽然猛地一闪，接着一片噼里啪啦的细碎爆炸声。云汐转望去，黑暗天空中乍然绽开的绚丽烟映她黑白分明的瞳孔。云汐小小“哇”了一声，从地板上爬起来，语气兴奋地对电话那的人说：“周正白！外面放烟了！好多啊！还没放

她飞速地将通讯录下，找到周正白的名字。她看到这名字便一阵心悸，刚

【新年快乐，祝你往后的日都是好日。】

周正白。

她了鼻，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脑袋微微后仰靠到沙发坐垫的边缘。没等她心里泛起相思少女那酸，手里握的手机突然令人愉悦地震动起来，云汐急忙抬起去看来电显示。

云汐垂看着这十六个字外加两个标符号，觉得鼻发酸，底也有些模糊。她眨眨，前瞬间清明许多，弯了弯嘴角，云汐捧着手机郑重其事地打字回：【新年快乐。】

云汐瞄了电视，实话实说：“看晚。”

准备去，对方突然心有灵犀一般发过来一条短信：

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攥，云汐咙发，一气，才急忙接通了电话。

“怪不得这么吵，跟你坐在晚现场了似的。”对方说话惯不好听。

电视屏幕里主持人聚一堂开始倒数的时候，窝在沙发前的少女终于有了动作——她探手取过摆在桌上的手机，垂着睛开通讯录，视线扫过通讯里最开的“阿爸”时，她整个人顿了顿，视线和指尖都凝固在屏幕里短短的十一个字母之上，木着脸盯了良久，电视里主持人已经此起彼伏的喊着“过年好”，喜庆闹地氛围传遍大江南北。云汐一动没动，睁睁看着手机最上方的时间从23：59到00：00，最后到00：01。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前那一碗东西终于见底，她扔了碗筷，便就着席地而坐的姿势屈起两只白皙修长的，用双臂环住，下轻轻搭在并拢的膝盖上。电视屏幕里的人和场景不断更迭，闹非凡，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观众不时发喜的大笑；电视机前的少女却长久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珠转着，偶尔会伸一只手轻轻抚摸侧乖巧趴着的猫咪。

她面无表情地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