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立又反应了过来，她没有耍赖，是他先骗她的。

他在今天之前，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从周正白中说“我允许你对我耍赖”这话。

“不知啊，”周正白摊了摊手，笑了笑说：“但真兴，没骗你行了，赶走吧，这天没什么准儿，别等会儿走半路上又下雪了，我回屋了，冻死老了。”

吃饭时云汐依旧不和周正白说话，一一地夹着自己面前的三菜，周正白半路往她碗里丢了个，她也无动于衷，但乖乖叼起来吃掉了。

她家周家惯常少话，饭桌上除去老太太偶尔的关怀和周正白偶尔夹到她碗里的饭菜，她多数时候像个透明人，从不参与周家的饭桌话题。今天程泽在，任素特意吩咐何妈多几个菜，饭间一直柔声细语地在跟程泽说话，不时嘱咐两句多吃，不时笑眯眯地听程泽讲他和周正白在学校时的那些事。

“不是，”程泽皱起眉，“你纵容她你有什么好兴的？”

云汐偏过视线不看他，“不为什么。”

程泽站在原地没动，盯着他灰衣下线条漂亮的脊背和突的

他说完双手休闲兜里，当真扭慢悠悠往屋里走了。

“那就去。”

周正白沉默一会儿，了她有些躁的长发，说：“没关系，今天不想去就不去了。”顿了顿又：“云汐，不用害怕，我允许你跟我耍赖。”

因此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半晌，周正白放开了她的胳膊，丢下句“赶下楼吃饭，”和程泽并肩下楼去了。

“不要。”她难得任地丢这一句，沉默两秒觉得心慌，又不情不愿地抿嘴：“不想去。”

愣了下回，看见对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和抿的嘴，他皱皱眉，问：“为什么？”

周正白瞥了之前堆雪人的地方，雪人已经化成一谈脏兮兮的积雪，突兀地横在路中央。他闻言语气不甚在意地说：“有么？”

云汐闷闷摇。

周正白看她情绪不佳，皱的眉松开些，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胳膊，低声问：“不舒服么，不舒服要说，不想跟何妈说可以来和我说。”

程泽在席间又问了一次周正白下午要不要去打球，周正白拒绝了，但吃完饭起亲自把程泽送到了大门外。

云汐心微微一动。

极不情愿却又小心翼翼的样。

“嗯，”周正白没否认，把目光从积雪摊儿移到程泽上，淡淡：“不是好？她也兴，我也兴，两全其。”

云汐看着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烦躁地耙了耙自己的发。

雪还没完全化完，路边的角落和草丛里都还零零散散地堆着些积雪，灰蒙蒙的一片片，萧瑟冷清。程泽往大衣里缩了缩脖，看着边穿着一件浅灰v领衣站在寒风里的人，脚尖在地上反复磨了两圈，没忍住说：“正白，你对你这个妹妹，是不是太好了？”

“怎么没有？”程泽语气很严肃，“你很关注她，并且你已经在纵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