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对不起。”

“无恙。”

“没有。”姜宛姝的脸红了一下，期期艾艾地，“我昨天在他面前有失礼，如今想起来觉得很是羞愧，不知他心里是不是还在怪罪我。”

朱氏看她的脸，有想笑：“怎么，你看过去兴的，这么不喜表叔吗？”

朱氏和孙大夫一起来看她。

雪已经停了好几天，太挂在天上，白得晃，但天气依然是冷的，有一透彻心扉的寒意。

大夫去开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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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都很不安稳，直到天快亮了，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姜宛姝总觉得他一直在看着她，看得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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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姜宛姝又有烧了起来，温度也不太，就是闷闷的睡不着。

上披着他的鹤羽大髦，那上面留着他的温，是炙的。然而，天下着雪，觉还是很冷。

“是，昨晚上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冬天到了，关外一些游牧的族没了粮，又发兵来打我们晋国了，林家二郎有些扛不住，赶把他大哥叫回去了。”

床幔放了下来，烛光影影绰绰，隔着帘，她看见林照辰守在外间，光线模糊，竟有一岁月安宁的错觉。

“都怪你不好，我恨你、我恨你……”

他放下了帘，又安静了。

烧退下去了，幸好没什么大碍。

这一觉，就睡到了快晌午，醒来的时候，浑都绵绵的。

她一直都很怕他，不知怎的，心里又有儿委屈，气鼓鼓地翻了个。

老鸹停在枯树上，发了一声短促的啼叫，在山中引起了空旷的回响。

☆、第6章

姜宛姝如释重负，觉得心里一下轻松了起来。

透过飘零的细雪望着他，他的眉目刚，似乎冷酷。

“对不起，宛宛，是我的错，原谅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她。

姜宛姝向朱氏撒哀求了几

她背对着他，闭上了睛装睡，一声不吭。

朱氏失笑：“你这孩多虑了，这小事，他哪里会和你计较。说起来倒是，他走的时候很不放心你，特意代过我，若你病好了，要亲笔写封信给他报个平安，省得他路上牵挂。”

林照辰那么想拥抱她，却不敢。只能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姜宛姝睁大了睛：“表叔走了吗？”

斟酌了半天，墨从笔尖上滴下，在纸上开了一团烟。她想不要写什么，只能落笔两个字。

朱氏笑：“没事了就好，以后可不许任了，要去拜祭你爹娘，什么时候不能呢，他们若看见你因此生病了，在天上也是不安心的，接下去就在家好好歇着，等天气和起来了，照辰也回来了，那时候再叫他带你去。”

姜宛姝其实压不愿意，但朱氏既说是林照辰办的事情，那也推脱不得。

他听见了动静，微微地掀开了一帘：“不舒服吗？”

那声音是又是那么温柔。

老大夫很不兴，板着脸把姜宛姝说了一顿，她低下乖乖地听着。

于是，姜宛姝到书案边，提起了笔。

一只受伤的小兽，被遗弃在荒野，那么无助：“你把我娘还给我、把楚哥哥还给我，你把他们都还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