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额地，以藏起嘴角绽开的一抹冷笑：“父皇，儿臣听闻皇兄无恙在，祭天之事您不去，皇兄不去，却派儿臣去，怕是有些不不类，还是说——您要废太？”

“若是这样倒罢了，”唐煜自嘲一笑，话语不不顾地往外倾倒，“就怕您是觉得皇兄年纪尚轻，还缺磨练，是以把儿臣提上来跟他打擂台。这活儿臣可不了，您如果着儿臣，儿臣宁愿割了发当和尚——反正不是第一遭，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慈恩寺里的院都是现成的。”

“你——”庆元帝脸大变。

“儿臣想说的是——皇兄并无大过！您若是想废他改立儿臣，朝臣那里是过不去的！儿臣懒怠，无德无能，不敢接这个太之位。您把国家给我，指不定十年后大周就灭国了，还不如让儿臣当个藩王，安安稳稳地在青州过日。”

他真说来了，他全说来了，他是不是疯了？不，他一定是疯了——居然威胁陛下要去当和尚，儿媳妇和两个孙怎么办？他就不考虑下老婆孩吗？何皇后在心中疯狂咆哮，用陌生的光打量着次，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

何皇后心如麻，双手握在一起，听人说太前日因政事与陛下大吵一架，莫非——陛下果真动了废太的心思？

唐煜心中泛起熟悉的厌倦，这一手，父皇上辈已经对他玩过了，给了个甜枣，后跟着就是大。

折腾了两辈，如果还要走回老路，唐煜宁愿家，反正他并未跟皇兄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父皇又不可能死他——至多幽禁。父皇驾崩后，就是翻盘之时。

何皇后两战战，仍试图为唐煜遮掩：“煜儿，你胡沁什么呢？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她仓皇地扭过去，望向次。

庆元帝脸缓和：“皇后，说，不错。回去吧，过两日，你代朕，祭天。”

收了多少礼吗？儿臣虚长到二十一岁，前二十年收的寿礼加起来都比不上今年这一回的。还有每日递过来的拜帖，王府都快装不下了，只能一批一批往外扔。”

殿内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都被唐煜直白的问话给镇住了。

可惜这一次我不想再玩下去了。

发觉父二人有闹僵了的趋势，何皇后连忙来打圆场，一个劲儿地冲次打：“不过是些人情往来之事，我听诰命们说京城四时八节的礼一年重于一年，煜儿你都建府了，能上朝帮陛下分忧，朝臣敬重你，自然会跟你有际。”

“让，他，说。朕想，听他说。”庆元帝冷声说。

唐煜沉默不语，他问自己，还要再被劝回去一次吗？

说完一大串话，唐煜缓缓吐一气，直起来，静候发落。此时的他心中有诡异的痛快。

自认猜得皇帝心思的何皇后这回也拿不定主意了，她惊讶地睁大睛，失声叫：“陛下，煜儿他当不起啊。”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天之事例来由天亲行，若是天不适，也该由太前往。庆元帝骤然派太之外的亲王前去，几乎等同于说要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