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缕幽魂飘唐煌所在的西阁。素绫袄裙挂在她削瘦的躯上，显得内里空空的，发胡挽成个堕髻，一朵素白的绒歪歪在上面。

说话声渐渐远去，银烛慢慢合上睛，觉到双间又有涌，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厚。

韩姑姑追在她后：“银烛，你这是失仪！”

谁知这起人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给她留，我不好过，你们也全别想活得痛快。昏暗中，银烛边勾起一抹略显癫狂的笑容。她又躺了一会儿，积攒了些气力，然后翻下地，挣扎着爬向梳妆台。

“七殿下悯下惜弱，你们却不能不当心！我不是较真的人，银烛姑娘如果只是病个三五日的，我也犯不着来多嘴。看着就要过年了，若是七殿下在节下有个疼脑的，咱们谁都担当不起！”

…………

自从被人着喝完那碗该死的汤药，她不仅丢了孩，还不幸染上血崩之症。御医过来看过几次，最后一次在银烛的哀求下吞吞吐吐地说她这次伤得狠了，就算能调养好，日后也再难怀上。

小女嗫嚅着：“可，可银烛这病是不过人的呀。”

“姑姑，殿下那里……”

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银烛颤抖着手取一朵纯白的堆纱。

窗外，日暮西沉，残似血。

李嬷嬷的下场摆在这，我可不敢让这位主继续留在端福，韩姑姑脸上仍旧带笑，说话却很不客气：“都病了两个月了，明日再怎么都得搬去，殿下那里我去说！实在不行，还有皇后娘娘！”

银烛将一缕发别到耳后，冲着唐煌古怪

韩姑姑面冲窗，意有所指地说：“这可不行，她也病得太久了吧？里规矩，婢们病了就该挪去，以防把病气过给主。银烛姑娘是七皇边的老人了，为何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银烛争荣夸耀的心思顿时灰了一半。她长时间卧床，容颜大大减损，兼之龌龊，屋里气味不好，唐煌过来探望的间隔一次长过一次。没了容貌嗣，又失去情郎的怜，银烛彻底心死，躺在床上不过苦熬日罢了。

结束了一日的课业，唐煌返回寝。两位女上前为他更衣，往常这件活计都是由银烛的，但是两个月时间过去，唐煜逐渐习惯了旁人的服侍，中呼唤“银烛”二字的次数亦少了许多。

“殿下……外是银烛，她想求见您。韩姑姑在劝她回去。”女满面复杂地说。

殿外有喧闹声传来，其中夹杂着女的尖叫声。唐煌抬问：“银屏，外面怎么了？”

日如何了？可能起了？”新从昭拨到端福的韩姑姑笑眯眯地问，她接的是李嬷嬷的缺。

唐煌喜：“她能下地走动了？快让她来。”

唐煌险些认不她来，左右晃动两下：“银烛？你，你……”

被她从自己屋里提溜来的小女怯生生地回答：“回姑姑，银烛今日还是不能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