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川也不躲，抢白他：“老爷先前发过话，这科少爷若是还考不中，回去是要重罚我的。少爷倒好，整个冬天都在跟窑儿厮混，就差住楼里了，这样都能考中的话真是老天爷不开。我劝少爷发发慈悲，悠着银，再这样下去，咱们主仆就得当衣服来攒回凉州的盘缠了。虽说回去我就要被老爷打死，但至少是死在家乡，老爷说不定还会赏我家里棺材钱，比死在外被人扔在坟岗里喂狗太多。”

圆真听呆了，待主仆手了一回合才起隔开对峙的二人：“阿弥陀佛，韩施主才华过人，这科必中的。映川施主莫要担心。”

为了与世家弟竞争，诸多家世不甚显赫的士通常会提前数月到京，参与各类文会以博名声。为求贵人提携，他们还将素日得意的诗文整理成卷，少则三两篇，多则百五十篇，在拜谒达官显贵及当世名儒之时将行卷呈上。

映川嘴抿起，没吭声。

韩尚德倒回椅上，饮了清茶：“小和尚，你就别给我带帽了，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若不是我家老爷着，我真不想考什么士。”

这话说的，圆真虽不赞同但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地坐在一边。

人冷。我去投卷，人家的门房一个个拿鼻孔看我。呵，也不怪他们，别人列祖列宗为官宰，我家里呢，三代前泥，两代前是走街串巷卖货的。”

“你个竖！”韩尚德举的右手在半空僵了半天，到底没挥下去，“哼，钱财的事不用你小心，半个月后你少爷我就有一笔项账。”

韩尚德嘿嘿一笑：“路上没遇到什么波折，只是刚搬到你们寺里而已，我本来还跟你打个招呼，知客僧说你最近忙，就没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找过来了。之前我住在别，后来银钱光了，想着还是你们庙里的屋能便宜，就搬过来了。啧啧，洛京不愧是洛京，楼——各的销皆比凉州许多。”

圆真劝：“施主何必妄自菲薄。”

书童映川是个肤黝黑的矮瘦少年，闻言当着二人的面翻了个大白：“少爷你刚才是想说楼里姑娘的要价比凉州许多吧，当着圆真小师父的面也不害臊。”

韩尚德自顾自地说下去：“不知我爹是怎么想的，辛苦了大半辈才攒下家底，安安生生享福就罢了，非要让我们兄弟里个官，官是那么好的吗，带累得我大老远地跑来受

“你小是怎么说话的。”韩尚德一拍茶几站起来，嘴边的两撇小胡一翘一翘的，右手扬起，作势要揍映川。

士，可士的文名往往比他们肚里的存货重要，要不为何说世家大族的弟占便宜呢，一是他们自幼有名师教导，打的底就比旁人许多，二是他们不缺为官仕的长辈亲朋扶持。所谓轿人抬人，今日你捧我家孩的文章，明日我就赞叹你家孩的诗词，一圈折腾下来，侄们的名声就有了，主考官届时自然会多看两他们的文章，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年过而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