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看就要到山门前，唐煜忽地停住脚步，黄侍卫没反应过来，险些撞到他的后背。

“我都听殿下的。”这次换成姜德善恋恋不舍了，他一步三回，后来简直是被黄侍卫拖着走。

鳌山附近人压人，人挤人，三人面前是一片乌压压的人。好在鳌山够，站得远些也能看得清，唐煜欣赏了一阵便倦了。他没急着走，静静等了一会儿方拉着姜德善：“好了好了，又不是再看不到了，来这么久，再不回去的话圆真能急死了。”

脱离了人，声笑语渐渐远去。鳌山说是设在慈恩寺山门附近，但为了不扰到这佛祖清净地，实际是设在离慈恩寺最近的街上的，离寺院仍有一段距离。上元节这日寺院并无举办什么活动，因此山门附近很是清净，间或有结伴的行人笑着闹着往鳌山的方向走，手里提着各灯。

黄侍卫摸了摸鼻尖，正要开询问，待看见前方的情景后立刻闭了嘴。

如今的姜德善化为初次门的小孩，两个睛都不知该看哪才好。黄侍卫似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开始向他介绍起前鳌山的妙来，引来阵阵惊呼。

三生桥上定三生。

唐煜快走几步，姜德善和黄侍卫观鼻鼻观，脚底步放慢，落后于唐煜后五六步远的地方。

一银盘挂在桥边柳树梢，唐煜在即将与薛琅肩而过的瞬间停住脚步，薛琅低不语，腔内声若擂鼓，腮边两团。

姜德善为难地看着桥上的两人，这是让我回答还是不回答呢。

“走吧，”唐煜用极轻的声音说，大踏步地往慈恩寺山门走。姜、黄二人见事情了结，连忙小跑着跟上。

薛琅低低笑了一声，闷往前走，去与跟着她的家人汇合——服侍的人先前全被她打发到桥底下了。

桥上站着一位佳人，一艳动人的红，手里提着一盏细纱糊的人绢灯，如同夜中苞待放的芍药。

慈恩寺建寺之初特意从洛引了一条支来，河在寺门前蜿蜒而过，兜了一个圈后折向赭黄的寺墙，慈恩寺中形成一汪湖泊，即是莲池。河上架着一座石拱桥，原本取名为“众生”，借用的是佛祖普度众生之意，后来不知怎地以讹传讹，老百姓都它叫三生桥。

黄侍卫长呼一气，这位爷总算逛够了。

薛琅依旧装成不认识唐煜的模样，迎着唐煜慢吞吞地走着。

更远的地方，与儿一跟在薛琅

“我跟着殿下算是饱了福了。”姜德善叹，纵使份有别，姜德善其实与唐煜一样是在中长大的。这鳌山肯定不如内廷所设的巧华丽，只是中万事皆有定例，讲究个忙而不，繁而不杂，哪有市井之中的生动闹。且在中之时，姜德善忙着服侍唐煜，哪有心思细细看灯。

赚得盆满钵满。

黄侍卫对天翻了个白，这两位若说没提前约好，我就把割下来给他们下酒。

两人最终在石拱桥中央相遇了。

抬望向皎皎明月，唐煜没没脑地说：“德善，明年十五我们还来观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