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

凌贤妃嘴角勾起，勉扯来一抹虚弱的微笑：“刚用了米粥，有些反胃，实在喝不下去了。你先放边上吧，母妃过会儿再喝。咱们母说说话。这些天你在学里都学了什么？”

说完功课，凌贤妃又引着儿谈起其它的话题。许久之后，唐烁旧事重提，又要喂她喝药。凌贤妃这次没推脱，咽了两药下去，随后说：“母妃光顾着同你说话，竟忘了喝药。这药放了半日已经凉了，药多半散了。让底下人再去熬一遍吧。”

凌贤妃捂着嘴，痛苦地咳嗽了两声。女用帕不停拭着她额上渗的汗珠：“娘娘，我去唤六皇回来吧。”

再度醒来，室内已起灯烛。摇曳烛影中，一个熟悉的影坐于床榻末端：“母妃，您醒了！您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喜悦又暗焦灼的话语传凌贤妃耳中，她眨眨睛，前的模糊人形逐渐清晰，显儿唐烁的形。

当昔日仇敌递上裹着毒药的饵，她犹豫再三，终究是抵抗不住诱惑，收下了这份饱杀机的礼。

“母后，您要，不吃药怎么行呢。”唐烁急切地问。

“快把东西端过来。”唐烁扭吩咐，然转向凌贤妃，声音沙哑地说，“母妃，您别担心，太医说您是急怒攻心，痰迷心窍，发作起来厉害，静养一段时日就能好转。我听服侍的人说，您一天没有膳了，先用些白粥再喝药吧。”

唐煜和唐煌两兄弟一争。

何氏儿多，牺牲一个去和尚不心疼，她可仅有唐烁一个独！即使不能娶一个娘家得力的儿媳妇，也不能娶一个只会拖后的。



“回娘娘的话，已过戌时了。”

一步错步步错啊。凌贤妃倒在床榻上，双闭，青白的嘴不停嗫嚅着，无声地重复着这句叹之语。我本想那树梢上的黄鹂，却没料到影中的螳螂未能将太这只蝉杀掉，转过就把她这只作上观的黄雀给卖了。

在庆元帝的犹疑和何皇后的虚情假意双重作用下，凌贤妃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却也垮了，病了好，好了又病。她原想着再熬上几年，为儿讨一门家世众的妻室，偏偏老天爷不肯放过她，将南陈公主这个手山芋扔到她儿上。

唐烁不疑有它，命人去熬药。

“不行，别叫他回来，不——明天去叫他吧。”凌贤妃不知从哪里涌来一气力，死死抓住女的手腕不松开。然而这力气一，她的神也折腾没了。

凌贤妃又问：“檀云，什么时辰了？”

凌贤妃任由儿一勺一勺地喂她粥，但在唐烁要喂她药的时候，凌贤妃摇了摇，拒绝了。

唐烁老老实实地汇报起学习度。凌贤妃一言不发地听着，睛贪婪而眷念地描绘着儿的形廓，如同再见不到一般。

得知边人以各匪夷所思的理由牵连刺杀太一案中，凌贤妃惶惶不可终日，她曾想一死了之，但放不下膝下幼。她死是容易，留下尚未成年，毫无自保之力的儿，不是任由何皇后磋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