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前，去打探了一圈的赵嬷嬷回来了，她向何皇后汇报的消息基本与黄侍卫打探到的情报一致。

唐煜带着满腔心事离开后，何皇后拿起一本新制成的名册翻来覆去地看，上面记载着留宿中的三十名闺秀的姓名及家世籍贯。除了公主伴读，更要命的是太良媛。留下来的三十余人里面有一半年岁太小，尚未到嫁娶之年。

“是找你的，我走了。”唐煜扔下这句话，如同一缕游魂般飘回了端本。

一步，两步，三步……终于绕到假山的另一侧。当确认其他人再也看不到他的时候，唐煜抖了抖，踉跄着脚步走向一块略微平整些的山石，跌坐在上面。。

何皇

唐煜一气，直腰板，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姜德善匆匆追在后面。在他们后，女官重新整顿好队伍，命一位女扶着王姑娘，一行人继续往披香殿行。

“谁说不是呢，儿起初以为是看了，或者是他的妹什么的，后来又特意让姜德善去披香殿认了一遍人，果真没错。”唐煜一拍大，脸上的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他此刻已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说瞎话是一一的。

昭内，何皇后愕然地问：“竟有此等巧事？”

他这边气还没利索呢，唐烟不知从哪里冒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五哥，我对不住你，我给你赔罪。”

唐煜被她的反应噎了个半死。恰在此时，有人的呼喊声从远传来：“十公主，十公主，您在哪里啊……”

他只顾着想心事，没注意到紫檀黄漆百宝嵌卉人的屏风后面了一角他熟悉的墨绫裙。

用角余光扫过去，险些一血来。

唐烟立刻抱蹲下：“呜呜，不要打我脸。”

何皇后用指甲弹了弹册上面薛琅的名字，对赵嬷嬷：“你去给我打听打听她家里的情况。”

唐煜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你要不是我妹妹而是我弟弟的话，我绝对要揍你的。”

他略显迟疑地说：“这位薛姑娘当时是女扮男装，事后又不肯通报姓名，应当是担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贸然告诉楚昭仪的话，恐对她名声有损。”

唐煜心里暗骂一声，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你为什么在笑啊……

唐煜先打发姜德善去披香殿假模假样地问过值守女官薛琅的名讳，然后换了衣服就去找何皇后。

何皇后带着一脸宽容的笑意听他胡诌，末了叹：“楚昭仪家里找了那么久的恩公，再未想到是位姑娘。”

用冷洗了把脸，又了两杯冷茶，唐煜脸上的燥总算褪下去了。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反正已经这么丢人了，那之前的努力更不能白费。

唐煜琢磨不透何皇后说这话的用意，是认为薛琅太过闹腾，不够资格担任公主伴读呢，还是单纯想让楚昭仪记个人情。

何皇后笑：“你说的是。年轻姑娘，贪玩闹亦是有的，当然担心偷溜去玩的事情被家中长辈知。不过还是得告诉昭仪一声，相信昭仪心中有数，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