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砚轻轻嗯了一声，又从一旁取过枕垫在她后。

江温尔有些吃力地抬起眸看了他一：“程太医，你来了。”

程秋砚怅然一笑：“那时的你总是小孩心，每每我一提离开的事，你便总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我怎么劝都劝不动。”

时光仿佛倒，她不是这宁里的江嫔娘娘，他也不是人人敬仰的程太医。

她朱轻启，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程秋砚应声坐下，当即伸手为江温尔把起脉来。

忆秋忙迎上前去问她：“问玉，怎么样？要到炭了吗？”

话音刚落，便见问玉抹着角从外面走了来。

说话间，内寝忽然传江温尔的咳嗽声。

“可是，咱们江宁的炭明明还没有派下来啊！”忆秋有些急了。之前主不计较也就罢了，可是如今主病了，若是没有炭，这漫漫冬季可如何挨得过去？

他和尔尔，再也回不去了。

他也顾不得君臣之礼，忙抬步走到床边将她扶起来靠在床。

遗憾就是你一直以为那个人会在原地默默地等你，可是你再回去的时候，那个人早已远去。

那时，明明很好啊！

程秋砚心疼不已。她以前本就弱，自己费尽心思医好的人儿，如今又这般气若游丝地卧床不起。

那会在乡下，他也曾像这样为自己把脉。那时候她总是不听话，他凝神为自己把脉，自己却伸另一只手去把玩他的发，有时候让他分了心神，他也会低声呵斥自己。

程秋砚闻声，猛地一怔。一瞬间便了心神。

他知她此刻正在望着自己，可是他却不敢睁开睛，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沦陷去。

第二百章、孤要整个大宁为之陪葬！

如今，怎么就成了这样？

问玉着泛红的睛：“内务府那边说碧琅、锦华阁和江华阁三位主都有，多余的炭都派到这三了。”

江温尔靠在床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程秋砚闻言心中一，不待问玉和忆秋带路，他便自顾拎着药箱走了去。

忆秋从旁挪了一个凳到程秋砚边叫他坐下，又从腰间取过手帕搭在江温尔的手腕：“程太医，您快为我家主把把脉吧！”

江温尔见他沉默，便别过去，轻轻叹了一气：“有时候觉得，还不如当初你未医好我。伯之，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说，若你将我医好，便要动去关外，你说关外有一位神医，你想跟着他学习医求。可是那会，我不想你走，便偷偷将你熬的药倒掉。我的病迟迟未好，便将你的行程拖到了一年以后。”

什么是遗憾？

说罢，她轻轻一笑，望向的纱帐：“如今再想想，那会儿可真是幼稚。明知不可留，却还是要执迷不悟。”

“伯之……”

内寝中，江温尔着着厚厚的裘衣伏在床，上裹着几床被。一张苍白的小脸几近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