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打算让张亥这序目上去，这序目上的字乃是楷书，翰林院所有的书籍都必须用楷书。

楷书的书写手法都大同小异，都是形方正，笔画平直，所以本不容易辨认。

等了有几息，张亥还在考虑，夏清却有些不耐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隐隐有些恼火。这么个六品的小官，之前何至于这么麻烦。

“那就多谢首辅大人引荐了！”张亥说了这话，仿佛失了浑的气力，原本直的腰背都佝偻了几分。

张亥的长孙就是张亥的命门，他不怕张亥会不答应。

若是就此答应夏清，那就违背了他一贯人的原则，更何况先前他还信誓旦旦与顾诚玉保证，不会贪墨了顾诚玉的功劳，那岂不是要打了自己的脸？

亥的心中正在挣扎着。他也不，只端起茶碗喝了一。

这事儿还得张亥亲自去，等皇上看过这序目之后，他再让其他官员在皇上跟前捎带几句，最后他亲自为闵峰说上几句好话，他不相信皇上会拂了他的面。

他给吏递个信儿，吏尚书这面还是要卖给他的，可谁知皇上却过问了此事，真是节外生枝。

张亥嘴里有些涩，“只此一次！”

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这世上没有打不动的人，或是为了名利、权势，又或是因为不得已的理由。

张亥带着沉重的心情，回了翰林院。

可若不答应，长孙唯一的希望就会葬送在自己手上。那是他的孙儿，他怎么忍心？

夏清看着张亥举棋不定，他却有成竹。他不是不知张亥的品，可是谁还没有个不得已的时候呢？

这话他不但是说给夏清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只帮这一次，日后夏清也休想因为这事儿来威胁他。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首辅，投靠他的官员众多，皇上自然会好好掂量掂量。更何况，就算皇上不不顾，那姬长想必也能使上几分力不是？

“张大学士，你要知你家长孙还是有机会治愈的，你如此犹豫不决，实在是没理。”

顾诚玉是张亥什么人？什么也不是。张亥用不着为了顾诚玉的利益，舍弃了他长孙的命。

至于将这次的把柄拿在手上，让张亥成为他的人，那却是不成的。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闵峰，来对谁都不利。

的确，正如夏清所想，张亥的心中此刻正在天人战。

纵使那神医也不一定能治好张亥的长孙，可毕竟还是有希望的不是？这就看张亥如何选了，他是不相信张亥能为了顾诚玉而舍弃自己的长孙。

对于张亥说的只此一次，他更是不信。这一次因为长孙的命，下一次还会为了别的。

“那张大学士应该知该怎么，等呈给了皇上，本官就会兑现承诺。”

既然要说成是闵峰所作，那就不适合他亲自呈给皇上了。

“那就请首府大人言而有信，下官先行告退！”

第四百零八章违背原则

他知，今儿他答应了夏清，日后在夏清面前，他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两年他的权柄受到了掣肘，皇上对他的信任日益减少，他事也开始束手束脚起来。

夏清听了面上微微一笑，同时心中却是嗤之以鼻。

张亥这样正直的人还不是为了一己私，了违背原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