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唯音，她说“谢谢蔷华。”

在一片黑暗里，她觉到有人用布蒙住了她的睛，蔷华说“你很有可能会痛得自己撤下罩，所以一会儿我们会给房间施咒，里面看不到一光。你不要求我救你，蛊一开始就无法停止，要么死要么堕妖。”

这件事上蔷华对她的态度之缓和，大大超她的预料，完全没有从前嘲讽的姿态。

最初异在里钻行的诡异过去后，一全经脉被撕咬的疼痛席卷而来。她差叫声来，下意识攥了下的床单，在那个瞬间她明白了蔷华说过的，恨不得失去意识的痛苦。

兰夜的目光微微一滞“重璘。”

重璘以玩笑的语气说“还是说最近抱得人，太过劳累？”

回到朽夜阁的时候，九层里没有唯音的影，所有东西都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以你的能力原本可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这妖界的相。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你有这么致命的弱。”重璘眯起睛，向兰夜举起酒杯“不过她回到你边也好，你还可以继续替我朽夜阁。而且有这么个弱在，你就可以永远被我威胁了。”

兰夜总是有些心绪不宁，确定了朽夜阁的归属问题之后，他拒绝了重璘和酆林各个妖族的宴请，快加鞭地赶回了长安。

还是有恶心的……看上去还大的东西怎么钻过这么小的伤的？

蔷华轻笑了一声“我从前不喜你是为兰夜不值，不过你能选择堕妖还是勇气可嘉的。更何况这一世，你已经要走到了。”

唯音咬咬，很利索地扎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这个圆球上。那圆球顷刻间活了过来，舒展成两条半指长的虫，在盒中缠绕起来。蔷华拿一银簪挑起其中一只虫放在唯音指尖的伤。唯音别过闭上了睛，觉到什么蠕动的东西通过伤钻了她的里。

而且确实曾经有人成功的，对吧，蔷华。

张的唯音，微微一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在妖都酆林的兰夜心中忽然到了一阵窒闷，不禁用手了太。

他可以为了我去死，我也可以为了他活下来。

他不喜重璘，但是不可否认的，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王。

“怎么，这样就醉了？”座上的妖王重璘笑，他手中拿着酒杯晃了晃。堂中姿妖娆的人们翩翩起舞，他紫的眸，像是被取悦了，又像是没有。

兰夜站在原地怔愣许久，许多念在他的脑海闪过，正在他不知所措时。一个红衣影现在他面前，卫颜拿扇指着他“把你那些七八糟的想法

“不会的，开我还要去草原呢。”唯音以调笑的吻说。

重璘哈哈大笑，他用手指着兰夜，悠然“你看你的样，就像明明白白告诉我——她就是我的肋，只要你拿住她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啧啧，你这时候真愚蠢。”

他们妖族年轻的王，总是莫测，而且善于利用弱，无论是敌人的还是下的。

他说着似真似假的话，俊甚至邪魅的脸上是永远琢磨不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