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烁垂眉没说话。

“烁弟今日这是怎么了？蔫耷脑的，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为人……”

周茂第一个发现他的异状，不由关切的问了起来。

“烁弟！防患于未然虽好，可机会稍纵即逝，若是这次放过去了，日后再想回就没有退路了……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要想清楚。留在翰林院，日后危险是一半一半，但你若是直接选择外放去，不说你家里人同意不同意，单单你自己，日后若是人到中年了，到老年了，看到阁老们、宰辅们分光无两时，心里不会后悔吗？到时你又该如何？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孙哲就更为直接了。

京师实在是个是非之地，留在翰林院，固然清贵、前途辉煌。

袁文林耸耸鼻，说：“烁哥儿，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哎呀——我虽然是你小舅，可一来你们二人的婚事两家都赞同，二来你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我心疼妹，也心疼你啊……你实在不需要这么讨好我……”

二来，于他本人而言，志向从不只是奋斗于庙堂，辽阔的、彩的地方才是他最终的追求。

可是一来，相较于前途来说，他更加看重家人的安危。

虽然他知孙哲也是调侃居多。

陆烁嘴角搐。

见他如此，孙哲也不开他玩笑了，也跟着问：‘烁弟，你这是怎么了？究竟为何烦恼？’

些闷闷不乐。

孙哲笑笑，看了陆烁一，又瞧了袁文林一，笑着打趣：“想是婚期将近，心中激动，开始思念佳人了吧！”

不拉不拉一通。

将庶吉士考试的艰辛说了来。

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啊！

毕竟周良甫的案一，周家人人自危，时如惊弓之鸟，虽然四皇和太还未开斗，但他们已经会到了夺嫡的严酷。

听了陆烁的话，旁三人却是反应各异。

袁文林本位列三甲，是没有资格参加庶吉士考试的，加之他本就没想着继续考，而是等着吏下了任职过来，即刻过去赴任。

谁料陆烁听了他这玩笑，却没怎么笑，也没有害羞，反倒仍旧皱着眉，看起来心事重重。

不过，虽然亲经历了这些，周茂却十分乐观，对于陆烁的担忧也抱着反对态度。

偏偏我们本不是！

说着，竟还摆了摆手，那神分明说着“算了吧”！

唯有周茂比较理解他的心情。

陆烁哭无泪。

“如今周伯父的事情一，整个朝堂都跟着震动起来，我担心事情不止如此，后说不定会有更加严峻的事情发生……太和四皇，无论哪边，都不是我等可以惹的，更何况我陆家位置十分的尴尬，一直被视作太党，可是偏偏……”

陆烁想了想，将四所探听到的消息暂时下没说，只将心里的纠结说了来。

这样一来，他就讲陆烁这番话当成了变相的“安”，以及对小舅的“讨好”。

“我在想翰林院的事情！”

不偏不倚的中立派哪是那么好当的？

与其困在京师里与同僚斗，与上司斗，倒不如多些实事。

他直接拍住陆烁的肩膀，森森说：“烁弟啊！你这样说话真的会被打的，我跟你讲……”

确如他所言，庶吉士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