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错的瞬间，谢淮勾住了他的手指。力很轻，不需要用力就能挣开。

谢淮一愣，右手抓上栏杆，有些费力地站起来，松开时胳膊还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擂的心声中，余苏杭避开了谢淮的视线。他听到自己说：“麻烦让一下。”

余苏杭又往上迈了一步，隔着几层台阶和他对视，距离不远不近。塑料袋过，发清脆的哗啦声。

右手才拆了石膏，使不上力气，谢淮下意识伸左手。

倒数第二层的台阶上，男人微微侧着，垂靠坐在栏杆边，线条锋利的脸像被月光镀了层银边。

“你骗我。”余苏杭红着，一字一顿地说，“我差一就见不到你了，对不对？”

余苏杭前一阵发黑。

自己撒的谎只能自己圆。谢淮半真半假地说：“前两天。”

谢淮瘦了好多。

为了显得自然一，余苏杭随手拿过快递拆开，只扫了一就僵在了原地。

谢淮回答得非常模棱两可：“还行。”

老楼房年久失修，从搬来起就没见声控灯亮过。快到农历的十五了，月亮接近圆满，霜一样的清晖从楼梯转角的窗里照来，被一层一层的台阶隔断。

借着灯光，余苏杭终于能好好看清楚他现在的样，才发现不是他的错觉，谢淮真的瘦了很多，白炽灯下，连肤都显一病弱的苍白。

“另一只手。”

余苏杭直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于礼貌，他倒了杯给谢淮，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余苏杭，没话找话一样：“那边的事…理得还顺利吗？”

他把谢淮放了家门。

许久，谢淮张了张嘴，开叫他：“杭哥。”

听到声音，男人像被惊醒般抬起，怔怔地望向他，目光沉，像越过了几个世纪。

两个人都努力回避着“已经分手”这件事，不痛不地寒暄几句，很快就把能说的话说完了。

他今天从医院来时穿的是件长袖衬衫，袖很宽松，轻轻一撩就能挽到胳膊肘。等到他反应过来想回手时已经来不及——

余苏杭忍下心里的酸涩，越过他继续往上走。

褪去第一的心动，最后剩下的还是喜。喜到即使被舍弃过，还是想要靠近。

余苏杭心不在焉地低着往上走，视野尽却蓦然现了另一个人的影。

看完房回来已经是傍晚，余苏杭脆在外面吃了晚饭，顺路买了果，又取了个同城快递。一个扁扁的文件袋，也不知是谁寄来的。

他脚步微顿，抬看过去——

俩人战战兢兢给应凛去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却毫无波澜，仿佛早就知谢淮会偷偷跑去一样。

“谢淮，”余苏杭尽量维持声音的冷静，“把手伸来。”

“我还想问你呢，人呢？”

＿

谢淮不明所以，听话地换成右手。

这是余苏杭的第一反应。

行李已经陆续打包完，随时都能搬走。余苏杭一直拖到最后一天才去找了家租房中介，最后敲定了离单位最近的一房。

谢淮的声音低得像一句叹息：“对不起。”

他右臂上当时扎了崩落的玻璃碎片，拆线后留下了一十厘米长的疤，此时完完全全地暴在余苏杭的视线里。

“……”

他把手里的病历单扔到谢淮面前，开之前泪先掉了下来。

他确实是前两天才醒，也不算完全骗人。

不过才两个月不见，两个人却都觉得恍若隔世。

余苏杭脚步骤停，呼开始发颤，最终还是没有挣脱他的手。

他看着谢淮，过往一幕幕在前闪现，内心百集。

两室一厅，他一个人住刚刚好。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