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推他去跟刘秉生一同玩，柳哥哥不去，矜贵又冷漠，站着不动。

清河的城南除却山丘儿坟堆，还有尼姑庵，小凉亭。

仿佛变味儿了……

两个二愣去牵，刘大人是边跑边的，张大人还维持着文人气度慢慢走着。

越往南去，碧瓦黛墙越发稀少，茅草屋田儿越发多起来，黑燕儿展着翅，掠过他们上。

张君瑞睛都直了，“柳兄他!”他不是从来最不喜这些东西的吗？那时候在京都玩这些，都没人叫他呢。

柳哥哥:……无事，不慌，娘只是看他们未成家可怜儿……

但是路上遇见了张君瑞和刘秉生。

惊蛰本意是拉着娘，两个人去城南踩，然后凉亭酒微风，回来时鸳鸯帐……

柳惊蛰:……

惊蛰端坐于上，面如冠玉，宽广衣袖在风中轻轻摇动，“你们嫂嫂不愿跟你们玩。”娘一定也和自己想的一样，怎么会叫不三不四的人过来打搅!

妹妹看得开心，在小凉亭里摆了酒和心，致的甜糕被成桃形状，上面透着粉。风儿一过来，还有的桃香。

凉亭边上不怎的生草，好大一块地空着，刘秉生抱着蹴鞠跑里边瞎踢。

他是县令，郑家不敢欺负他妹妹。人都看到了，应当不会有事，宴席中那么多人，能认错郑小官人？

自己，“不会有事的，不必多想。”

那两个跟着提起速度……

这傻孩。

那两个闲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嫂嫂也不用回避，傻兮兮要跟着。他们两个一黑一白的衣袍。刘秉生怀里还抱着编织的球，一手抓着饼啃，约莫正准备去蹴鞠。

四个人三匹快往城南去，惊蛰依照原来心中所想，提起速度，等着娘往他怀里缩。

张君瑞：“柳兄，此地甚好，不若拟首闲诗？”柳兄在京都时就诗文颇好，时常受直讲夸赞，只是平时不多。

柳哥哥:……

他也不要车，单就一匹快，妹妹坐前面。若他骑得快些，妹妹就能歪他怀里。哥哥最不文弱了，哥哥若是文弱，能骑得这么快？！

哎哟，还要装呢。

柳哥哥耳朵一下红了，乖乖过去。

几个男人没一会儿就玩在一块儿，张君瑞还跟刘秉生使坏，踢他小。刘秉生被踢了还傻笑呢，颠颠地跑。

东巷边邪祟已经找到，妹妹又嫁去，衙门中清闲，柳哥哥昨夜睡时怀里也香甜。

几个人骑得飞快，越过曲河边成排的柳树儿，越过巷里的横院墙的桃枝，越过停下来看他们的人。

柳哥哥看了他一会儿，又别过风不看，下往里微抿。不就是蹴鞠么，没什么好看的。

*

其实柳哥哥喜，心里喜，只是生得好看放不开……

“柳哥哥，你快儿，他们也快起来了，莫要被超过去!”小娘没往他怀里缩，探看后面两个人，拍拍他绷直的胳膊，还帮忙一同提缰绳。

但是娘坐在前甜甜地笑，浅粉衣裙跟枝上新桃似的，小梨涡里都盛着绿意风，“一起去吧。”

妹妹踮起脚，到他耳边轻轻说来三个字，黏黏，而且有不自知的媚。

他们在凉亭边停下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