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蛰眉微动，角染笑，无奈又纵容，“好，带些人跟着。”

她们坐的位临门边，能看见街上穿着大红袄跑来跑去的小童，杵着杆卖糖葫芦串的，还有角落里要散钱的乞丐。

方寒望着角落里怔了半晌，馄饨汤也不喝了，拉着寒白就提裙跑过去。

这几个丫鬟原先都是跟方寒极好的，本要调笑几句，但见柳惊蛰垂眸不语，似是不喜她们多留。故此，摆好朝便退下。

方柳两家多年好，柳夫人又最与方夫人好，故此对新妇很是疼。又见来的小姑娘合小袄下着翠绿百褶裙，得似枝一般，十分讨喜。便越发兴地赏了方寒凤纹玉镯，叫着玩。

柳夫人见两人喝了茶就不多留，只柳惊蛰的胞妹柳惊月要跟着嫂嫂一同去街巷上。

柳惊蛰接过茶，心下波涛翻涌，面平淡。

角落里一边摆破铜碗等着散钱一边往衙门张望的乞丐不是别人，正是昨夜跪在门外磕的老婆婆。

她生的温婉，面容秀丽，柳叶眉远，颇为知书懂礼，更喜方寒明朗可，反倒与哥哥生疏些。

柳惊月年纪较方寒小些，刚过十六，早两年已经与本地一个读书人家议下亲事，彼此换过庚贴，只等过门。

老婆婆千恩万谢，拿手抹抹角，应当是哭了许久嗓又又哑，“好姑娘，不瞒你说，我儿昨日给人打死了，主家也将我赶了来。一个老婆没别的地方去，只能来这里行乞，等县令大人来，求为我儿申冤。”

方寒想了一会儿，在她缺了的破碗里放了些银钱，笑眯眯地问，“老婆婆，您怎的一个人在这里讨钱，我从前没见过？”

方寒昨夜是扮作了柳哥哥的小童，所以老婆婆看见跟前鲜丽衣袄的小妇人并不认得，往角落里缩了缩怕脏了人家鞋袜，依旧往衙门张望。

两人用罢朝饭后去给柳夫人请安。

腾地冒气。

“那你主家不曾结月

“过些时候我便要去上衙，审昨日的案。”他舀起一勺梅粥，喂她嘴里。对上小姑娘的，垂下期待的凤，等她开挽留。

昨夜的事柳夫人已经知晓几分，但儿如今已经官，她不便多，叫小丫鬟送了的茶来给两个人捂手。又着手里的小紫檀木佛珠串儿提醒，“夜间风大，我儿门要仔细。”

如今立刚过，院角上还有前两日不曾化净的雪，被日影儿照亮，顺着檐角一滴一滴往下落。

清河县临近京都府，往来商贾众多，街巷上又是四杂耍的艺人，才辰时过半，衙门边上馄饨铺里已经坐了好些人。

方寒听了心中也气，白的小手握了拳。好个雷乡绅，昨日笑着叉手答应安顿，才转的功夫，就将没了儿年岁又大的孤母赶了来!

“那我就在衙门外那个馄饨铺等柳哥哥下衙？”方寒歪想了想，她想去街上玩。

本朝民风淳朴开放，未阁的姑娘也能时常在街巷上走动，故此柳夫人问过有院里的闻霜、寒白两个大丫跟着，便也允了。

他们院里有梅，早些时候捡了落英洗净。再雪同白米煮粥，待熟时，洒梅同煮便得了。

待柳惊蛰一步一回了衙门，她们就找着位要了碗馄饨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