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文钻被窝里，关掉主灯，亮床灯，把电视机声音调小。

他是不是无形中给林述文太多压力了，去他妈的一定要考上H大，考个更适合林述文未来发展的城市所在的学校不行吗？

呼啦。

哎，想着想着，贺淳又叹气，算了，要真那么有钱，林述文也不会跟自己在一起。林述文看似堕落的外表下，是一颗自力更生的傲心。

通话提示音打断了贺淳的胡思想。

贺淳等了一会儿，说，“亲的，是他们不识泰山，有无珠，明珠暗投，鼠目寸光。”贺淳护短，无脑。

“哦。”贺淳有舍不得，“那我不打扰你了？”

叹一气，贺淳用手抹一把脸，停止自怨自艾。

“贺淳。”

贺淳：“咳咳咳！”

贺淳垂下抓握手机的手臂，不自在地曲起一条，给被束缚住勒得慌的下腾空间。

“狗，等我接个电话。”

林述文答应了。然而，贺淳却找不到他人了。

林述文垂着眸看手机视频里的人，莫名其妙地，好想他。

从旁晚等到天黑，林述文还是没有回家。

想跟贺淳永远在一起。

贺淳立刻从沙发弹起，绷直后背，“怎么说？”

林述文一愣。

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的笑声，震颤着传心窝。林述文很羞耻，但同时也烘烘的。

要是自己是个家产万贯的有钱人就好了，天天带着林述文去游山玩逍遥快活，找个的工作。

贺淳。视频那，贺淳还一脸坏笑地把镜往下挪，展示自己逐渐昂扬的某个雄壮位。

林述文：“我第一面试通过了。”

真当成家猫养，要挠人的。

“不恭喜我？”

林述文沉默。

……

林述文拒绝了贺淳到机场迎接的提议，表示想自己回来。

于某微妙的引力，贺淳走了过去，目光越过生机盎然的绿植们，望向楼下。

“不用，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怎么了？”贺淳问。

视频通话被挂断。

“贺淳，哄我睡觉。”

清冷的路

打电话，关机。

贺淳赶说，“恭喜老公，真。”

贺淳突然觉得很无趣，他甚至不太想读研了。学数学有什么用，一穷二白的基础学科，他本来也不是那甘愿自我奉献沉心科研的人。

想有一份面的工作，存足够的钱，买房。下班回家，跟他一起吃饭，散步，抱在一起电视。吵架生气不隔夜，生病了互相照顾，节假日窝在家里，请公休假一起去旅游。

“在呢。”

好喜这个人。

林述文肤很白，在视频中看着气更淡，他表情淡淡的，“HR打来的电话。”

“加油，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

贺淳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从海城过来的航班，最晚一班是凌晨一。也许林述文心情不好，在海城散散步，坐最晚的一趟回来呢。贺淳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拨打电话，关机。

贺淳没有求，问了林述文大概到家时间，说好晚饭等他回家一起吃。

。

他得去找林述文。

又过了一天，第二面试结束。贺淳接到了林述文的电话。他平静地告诉贺淳没能顺利通过，已经买好了返程机票。

有风从窗隙钻，撩开窗帘。贺淳顺着动静看过去，望见摆放在窗台上的一排仙人掌。尖刺的，一碰就疼。所以他和林述文很少会往窗边靠。

林述文燥地清清嗓，刚想让贺淳安分一别那么浪，手机突然显示来电。

突然很想撒，于是就那么了。

林述文微微弯起睛，勾起嘴角，过了一会儿，笑意淡下去，“明天还有第二。”

贺淳专门去了解过林述文的工作和专业，海城确实不适合他，选择范围太小。

贺淳烦躁地扔掉手机，靠在沙发里，郁闷地用手臂遮挡住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