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折磨，或是惩罚。

看到它们，就会清晰地回忆起不堪的过去。可林述文偏要神经质地把这些带给自己噩梦的东西带在边，甚至像藏品一样隐秘又赤地展示着。

“嗯，得好，谢谢你，贺淳。”

“专业书背吗？有重……”

贺淳慢吞吞地收拾行李，回家。

现在……不需要了。

就三天，他本来打算带上份证就走，但林述文让他带上贴换洗衣，想想，又添了一件外，外都带了，运动也带一条吧。

更何况以林述文的记忆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烙印在脑海里。大概一辈都忘不掉。

林述文把书放回去，贺淳半途截下，放包里，“带着。”

“那不带了。”

贺淳笑着接过，“好，带着。”

“……啊。”贺淳犹疑地应一声，努力从林述文淡淡的神情去分析他此刻的心理状态。

林述文缓慢地把目光从纸箱里挪到贺淳上，睛弯起来，好大一只，蹲在地上，真的好像大狗。伸手贺淳短短的黑发，扎手，“帮我扔了吧。”

“怎么了？”林述文问。

“好。”贺淳刷地站起来，抱着纸箱，灰尘散开。林述文被灰尘呛到，捂住鼻退了几步。

……

“我说，帮我扔了它们。”

一周后。

“嗯，也带。”贺淳接过背包。

可是，林述文想，不到遗忘，可以到接纳。这是人生的一分……他选择接受。

贺淳走过去，顺手关掉林述文家的房门，然后抱住他，俩人接吻。

贺淳哭笑不得地从后抱住林述文，晃来晃去，“亲的，我就回去三天。”

“哦。”贺淳心情很复杂，他觉得这些东西对林述文很重要，虽然是负面的重要，“我自己扔？你要跟我一起吗？”

当然放不下。

林述文拥抱贺淳，手臂扣宽厚的后背，这就是他的未来，他的未来就在怀里。

林述文望着他的背影笑。笑着笑着，垂叹气。

“嗯。”

贺淳拉上拉链，重重叹气。

林述文明白贺淳的意思，这些肮脏的玩代表他的过去。贺淳只是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放下了。

贺淳也不回地抱着纸箱走了。

“英语？范文带不？你语法不太好。”

“我真扔了？”

林述文耳朵一红，觉得自己确实有小题大，贺淳家里肯定不缺贺淳用的东西，更何况回去陪家人过生日，给他一堆书让他啃是什么意思……

贺淳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腹间使劲蹭，“能把你也打包

贺淳回来时，林述文正依在楼走廊发呆，两扇房门都开着，光在他两侧投下光束。

“舍不得扔？有你喜的工？”林述文抱着手臂，挑眉，“那你挑几个喜的留下吧。”

过去已经过去，未来还很长。

“我扔了，不可回收那个垃圾桶里。”

林述文用脚背踹贺淳小肚，“别破坏环境，就扔楼下垃圾桶。”

“书也带一吧。”林述文在茶几上厚厚一堆考研参考书上翻找，“政治背好了吗？肖秀荣带上吧。”

贺淳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需要扔得有仪式吗？唔，比如开车到郊外埋树下，或者扔河里？大海？”

东西越收拾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