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拜你当得起。在当时的情形下，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若非姑娘你仗义相救，恐怕再无人会她。”

思及此，蓝雨萱正：“那晚你在哪里？”

如果当时她不在，街坊四邻会不会始终漠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瑛，这个难说；但若说过路人，尤其是那些来来往往负刀剑的所谓侠客，也无一人上前相助，她不敢苟同。如果江湖中真人人凉薄至此，那么她不知自己此行还有何意。她内心向往的尘世不是如此，不该如此！所以就算没有她，她相信定然有另一个她现！

李中德以手掩面，沉默须臾后放下手，向后一靠，神情落寞，声音疲惫似老人，悬在石上的烛火在他中跃闪烁。

不远两个孩在

犹如栏的猛兽在那里横冲直撞，他闭了下，竭力使颤声不那么明显：“你……是怎么认得……”

结果他因仓促离去而没关好门，留下了那一寸隙，被心细如发的蓝雨萱看在里。

蓝雨萱只猜对了一半。李中德此举的确是为了隐匿关于他未死的线索，但当时纵火的目的却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白瑛。

什么！蓝雨萱握了掌心，满目震惊。她一直以为此事是那群人所为，谁能想到最终竟是宅的主人纵火烧了宅！她压低声音问：“这是为何？”

天将亮未亮之际，李中德来到桥东。他低垂着，笠帽宽大的帽檐将他的脸遮住大半，仅能看到冒青茬的下。此时天尚早，街上几乎无人，只有从家偷跑来的两孩童在桥边嬉戏玩闹。李中德从地上捡起一枚石，用衣袖去石上的灰与土，抛起来掂了掂，接着又从袖中拿一张已折好的纸。

等一下，他怎么会知当时的情形？只有一可能——他见过！难说……从大门来或去的那人是他？

“那一日我有事外，很晚才回去。”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一推开门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心悸之余不免生对自己晚归得以捡回一条命的庆幸。极度惊慌恐惧之下，他脑中竟一个大胆的计策——无论他们此举是于警告还是对他起了杀心，惟一牵挂的白瑛已暂时安全，他何不借此机会逃遁？

“原来是你啊。”他喃喃自语了这么一句，之后抬郑重地看了她一。蓝雨萱顿觉不妙，果不其然，坐着的李中德小叉，膝盖用力向下，就这么直直跪在了她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向她一叩首。

因着他染力的讲述，一幅调冷暗的画卷在蓝雨萱前缓缓展开——

“我怎能不知？”他笑容苦涩，声音隐现几分哽咽，“那纵火之人正是我啊。”

蓝雨萱会意地接：“她倒在李宅门前，当时我……恰巧在场。”

蓝雨萱先是震惊于他的这一举动，后是觉受之有愧，在他再叩首之际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对他摇：“别，大叔您这可真折煞我了。”

蓝雨萱问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隐匿自己未死的线索。还有比一把火烧掉一切更简单快捷的方法吗？

旁人或许听不懂，但李中德心知肚明她指的是哪一晚。

有了之前的猜测，她对他的这个回答算不上惊讶。她接着：“你可知后来你家起了大火，现已是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