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当即也学着韩葳的样席地而坐，：“我来提前知会你一声，过两日国师和太殿下要在国师府与李迎会面。”

“军中怕有细嘛，国师府有宗氏迷阵，闲杂人等不容易混来。”黎晓。

这话几近大逆不了，秦渊闻言朗声大笑，拍手称快，笑了一会儿，平复了心绪，才：“永安城我是不会回去的，我现在也没什么打算，只想这样游历一番，换个角度看一看天下也好。”

原来韩葳之前在西蜀守军关前大营，虽然内心对三十里外的李迎好奇不已，不知挣脱樊笼的他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但也只敢内心好奇而已，面上还是装作不大关注的样，心里总觉不安。

虽然李迎带来的援军兵力少，但绿柳营的灵蛇兵团第一次上战场，确实起到了不容小觑的威慑作用，赵军明显更加谨慎，西蜀方面顿压力变小，国师府内的人也恢复了些许从容，韩葳就此闲了下来，重新过上了每日往返藏书阁的生活，却是故意挑些闲书来看，两耳不闻天下事地只求清静。

“为什么？”韩葳一惊，倏地合上手中老旧的线装书，书上未清除净的积尘就在她前腾，她却视若无睹，“怎么不在军中？”

第91章摘星殿密议联盟

事到如今，赵灵昭的意图其实已经暴得差不多了，先是趁清除异己的时机，打压寒门新兴势力的假象，稳住了朝中和地方的几个世家大族，然后一步步榨各世家的几世积累，蚕大族基，现在，他已经可以公然提改革的名号，不把世族的不满放在里了，甚至还丝毫不忌讳地指派范硕为使者，召回秦渊。说到底，赵灵昭也不怕挽不回士人之心，召不回秦渊，大不了他再培养一个秦渊，这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军中女甚少，韩葳便与黎晓在一起，二人相互作伴，而黎晓又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黎太白，所以韩葳总能听到宗氏众人谈论小肃王相关，待了十余日后，韩葳终于捺不住，一个人回了国师府。

黎晓站在敞着大门的藏书阁外张望了半晌，里面乍看上去空无一人，黎晓不甘心，抬脚了门，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中发现一块白衣角，黎晓连忙走过去，：“你倒是清闲，躲这儿来了。”

正靠着书架席地而坐的韩葳抬起来，略显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西蜀国师府

“卸磨杀驴？”范硕闻言一愣，秦渊所言应不是指韩平川，他若真敢称自己的老师为“驴”，那也是先帝的驴，不是赵灵昭的，范硕略一思忖，当即明白了秦渊话中意，顿时语，苦笑不已。

“我……”韩葳一时说不话来。其实这段时间她已然想通了一些，看开了一些，心境不似起初那般纠结了，只是想得开是一回事，却并不代表她没有顾忌了，她终究还是不敢拿韩家的声誉冒险。

韩葳中隐现焦虑，黎晓见状：“你怎么办？你要还是看不开，不想见他，可以去山脚下躲一躲，我爹的那两间竹屋一直空着。”

相看，你就当真不觉得，皇上卸磨杀驴，太过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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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翰林果然不同凡响，在民间，竟也一看得透朝堂。”范硕尴尬地摸了摸鼻，：“哪个皇帝不寡义？谁敢指望皇帝有义，怕不是脑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