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白衣人同一群路过的胡人起了冲突，有两人被打死。我同两只新鬼谈，才得知他们是淮王的仆，被派遣到这遥远苦寒之地，寻找一个叫霍羽的人，他的尸。

可这也得有人找到我那把老骨，那可难办，我没法跟活人说话。他俩也很遗憾，然后一儿兴兴回家去了。

☆、魂归

我直到今日才知，自己有多这躯。撕心裂肺，在荒原上如疯一般哭叫，呼唤着，祈求着，有谁能来帮帮我，帮帮我，赶走这些乌鸦，叫它们不要在啄我的脸还有肚腑、肝。可这群乌鸦自由自在，一直到吃饱喝足。

“没了。”我很不好意思地摇，其实关于方位，我也记得不大清楚。

忽有一天，他们不打我了，心平气和同我别，说是要回故乡去。他们的尸骨已被送回故国，他们看清回家的路了。

我对这群乌鸦的驱逐，似乎还及不上风。

好在第二年，被蛇咬死的一位老兄脑灵活，同我商讨之后，找到了一个完的办法：托梦。

“也有别的办法，就是将尸骨好好安葬，再立一块墓碑。”

“可是，老兄，是哪一棵树呢？这里有成千上万棵树。”

“呃，那是一棵长在河边的树。”

“没别的方法吗？”见那群白衣人始终没能找到我的骨，我怕自己要被困在这荒原之中，永远无法安息。

河又将我冲到其他地方去。每一个白天，我随漂，夜晚爬上岸去，想要走这片荒原，可这荒原似乎没有尽。于是我折回河，折回去倒是只消片刻。又沿河走，可这河似乎也没有尽。

于是，我兴冲冲跑一个白衣人梦里，告诉他我的尸骨在一棵树下。

“河边的树，那也有成千上百棵。”

枯树，枯树上挂满乌鸦。河将什么东西冲到了那棵树下，黑暗中隐隐透过盔甲的廓。我见那尸是大汉的将士，不愿他被乌鸦所。跑过去想要将这群扁畜生赶开，可它们全不怕我。

太很快升起，随着那光芒万丈，千万钢针刺向我。这岸上一片荒芜，除了荒草就是枯树，没有一个遮蔽之，我只好重新河里。

我不解：“你们的骨和你们回家有什么系？”

“你还记得其余特吗”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都很好，这几群白衣人没有谁再将小命丢掉。只有一个给狼咬断了，对此，我十分惭愧，

快冬时，荒原上来了十几个穿白衣的人，似乎很辛苦地在寻找着什么。尽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可我很依恋他们，在天和黑夜里，时常同他们待在一起。

得知我就是霍羽后，这两位老兄极其愤怒，以为是我害死他们，追打我足足一个天。我倒是兴，终于有谁陪着。

天将曙时，稀薄冰冷的白光从远方的天际透过来，落在那死尸脸上的乌鸦啄了两颗球后，终于心满意足地飞走。我低下，仔细端详那张被啄去许多血，已□□牙床的脸，想看看他是否是我的故人。这张脸被损坏得太严重，难以辨认。我看了很久才看，这原来是我自己的脸。

他们费了好大功夫向我解释：死在异乡的人，尸骨总要被送回故乡才能得到安息，死在异国的人，尸骨总要被送回故国才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