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懒得同他们争辩，嘴里衔着草，又想起第一次见那人的情形。

他却不肯善罢甘休，恶狼一般扑过来，照着我的右脸就是一拳，然后左脸又是一拳。

“是了，他的手，你摸过没？”

吃过晚饭，这小大约撑了，又来堵我。我拳，打算将他揍得连亲娘都不认得。他动动手，却是抛过来个小件。我下意识接在手里，见是个小瓷瓶。

接下来，这群老光就开始造谣哪个村里，哪家闺女，哪个寡妇也有结，叽里呱啦，千言万语，总之，定要证明一件事：他有可能是个女人。

“我说”见几位仁兄越说越起劲，我忍不住，“都别瞎想，他就是个男人。”

“……”

古怪的是，我并不生气。

“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说完，嘴角笑，一挑眉，颇有些挑衅地看着我。

我一时蒙了，又听他咬牙切齿：“老想打你，已经很久了。”

“伤药。”他扭过看往别，用有些漫不经心的吻。

“话说，你没事留意你妹的手啥？”

那时，我已得了个，早不是罪。

女。

“打了人，再赶来送药，这算几个意思？”我冷笑。

“我都不怪你了，你也别怪我。男汉大丈夫，大方些。”

“哪来那福气，就看了几。”

“你们留神过他的手没，竟比我那年方二八的妹还要白，啧啧啧，啥叫葱指，这他娘的才叫葱指。”

“先把话说清楚，我哪里招惹你了？”

女人哪会有那样狠的拳，哪会驯服得了胡人最烈的，哪会有那样暴的脾气，又哪会成天将军梦。

等我们被人拉开时，他那一张好看的脸已经成猪，看着叫人极痛快，可惜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你没招惹我，是我来招惹你。”他把扭过来，看着我的睛，用鼻青脸的脸对我一笑，那是一极端无赖的笑容，使我产生了自己是谁家女儿，在大路上给登徒浪调戏了的错觉。

“他有结。”我不耐烦。

“男人哪有这般白，你又没看见过他光，怎么就能肯定？”

正是大军停下休整，埋锅造饭的时候，我穿着不合的一副盔甲，走在柴和草烧的青烟之间，烟熏得人睛发疼，疾步穿过这片烟雾，就见一个极英俊的青年朝我走过来，铁衣在他的躯上，利落又威武，腰间悬着剑。他就这样走过来，对我一笑，说：“我认得你，你是霍羽，从长安来的驰刑徒。”

在我看来，弃轩只有一个时刻曾有些像

那家伙也不知是否知自己被人这般意，反正是很少拿正看人。

老实说，这帮光之所以会将弃轩想成女人，完全是对他不够了解。

“我姓刘，你可以叫我”他眯起睛笑：“弃轩”。

“不错。”虽有些生气，但懒得同他计较，随便答了一声，转就走。

有些心实的小伙信了这鬼话，到了他面前，比对着自己八十岁老娘还要正经孝顺，一句荤话也不说。在背后，却是下话不绝，梦了不少。

心邪火立时猛窜，双手掐着他脖，翻过，将他到在地，左一拳，右一拳打下去。他挣扎，踢了我小腹一脚，又反过来将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