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许家女儿打断被木匠附的蚩尤公，脸上带着不满神气，发表了见：“松木哪里不好了？”掷地有声。

那蚩尤公玉手托着下，歪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雪白的指拧在一起，使劲地敲桌。两个女人于是立刻闭了嘴，等着这位天之骄发话。

“败家。”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又觉着他待我还好，骂他不好，脸上便是一。

“好啊，只是没那么好罢了。”蚩尤公回了魂般，声音又短又促，却是镇定下来。

他随意扫了那些铜盘一，放下酒杯，然后兴致地开始一个名为“千金一笑”的游戏。若有人能够逗笑端坐在他旁的丽人，便能将铜盘中的事尽数搬走。六块绸布也被同时揭下，六堆钱币。

“说得也是，我且为你寻些乐。”

“为何不对，难她不够？”席上一名雪白瓜脸的紫衣女与她针锋相对，立反驳。

“去背着人说你坏话。”季凌满笑意。

蚩尤公报起木材名来如背书一般，滔滔不绝，又有些咬牙切齿，灰心丧气。

“并没有。”

“你怎知是冰山不是木，你见过不成？”紫衣女翻个白，冷哼一声，很有见识地没将木人这名号驳掉。

“呆了。”男装女叹息。

“则矣，却毫无冷意，倒是有一大呆意。褒姒是个冰山人，可不是木人。”

“这游戏还是止住罢了，尊驾恐怕不了周幽王，毕竟将这位女公比作褒姒……可是大大不对。”待众人闹过一阵，座中一位男装打扮的女懒懒开，声音不急不缓，嘴角笑，削葱般的指扶着雪白额，一面劝谏，一面卖风情。

等众人随蚩尤公一起回过神来，许家女儿就遭了难，立即落了个松木人的称。

“疯了。”我暗叹。

了变故，我心下过意不去，才特意来提你，望你不要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低半响，又：“他一向喜怒无常，你了他的，不知是祸是福。”

“你们方才去了哪里？了什么？”

他思衬片刻，转向立在旁的仆从低语几句，那仆人不住，退了下去，又很快回来，带回六名壮汉，每名壮汉都恭恭敬敬托着个铜盘，铜盘上规规矩矩盖着块红绸布，不知里面盛了什么件。

“尊驾可曾见过有人无缘无故哭？”

“傻了。”紫衣人撇嘴。

“那么尊驾见不到小女无缘无故笑，也是自然的。”

彻底静下来之后，又过了起码一盏茶的功夫，蚩尤公方才长叹一声，闷声：“木就木吧，起码也是紫檀木，沉香木，不是榆木，不是梧桐木，不是松木、不是桐木、桦木、桤木、香樟木、杉木……”

季凌满脸关怀之意，循循善导，当真像是转了，对我一片好心。

“说便说吧，我这人最不怕别人说了。”蚩尤公大手一挥，并不计较，光又立即转到呆坐在他旁，一脸苦大仇的许家女儿。

这人手倒是豪绰。在座多是五陵少年，除我之外，既富且贵，大多将钱财视作浮云粪土，而他却了能够教所有人都微微心动的云和粪。

“那你为什么不笑。”

“没有。”

“你不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