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即是大梁废帝，当今皇上几年前诛杀的兄长朱文珪之女。据说清河公主在父亲兵败后被杀，尸也被焚烧得面目全非。而作这幅画的赵岩，又对当年皇上诛杀兄长一事力不小。世事无常，的确无常。

原来画上的女童是寿昌公主和其他的皇女，我一时怔住，方才的话可当真是大不敬了，好在公主并未有将我这轻浮死的打算。这画师倒也有些意思，皇多日，对梁旧事略有耳闻，我隐约猜到，作这画的大约就是原君游曾想刺杀的，书画一绝人品却不是太好的那位驸赵岩。

我于是说：“不过笑和蔷薇开得或许还好，草民记得虞人在这时节最。今天天气不是很冷

“噢，是这样吗？我总被困在屋檐下，又错过了一年的桃。总是这样，开谢，年复一年。”寿昌公主有些怅然地说，有意无意间扫了一火盆间的苍白灰烬。

我向她行礼后，她将画卷递了过来：“你看这画好吗？”我双手接过了，见画上是两个憨态可掬的女童在舞，舞是柘枝舞中的屈柘枝。幼时曾在金陵见过，此舞一般由两名貌灵秀的女童表演，她们会先藏在或是纸，或是绢，或是锦缎成的莲里，当渐次绽开，中女童便会自莲中钻，相对舞蹈，舞姿曼妙柔。家中两个姊妹曾经学过，可惜她们腰肢太过，没有学会。

我：“清明节过后，就慢慢谢了。草民上京城来时所见的满城桃此刻也开尽了。”

“这是位了不得的驸画的，我很喜这画，却不喜那位画师。画这副画的时候，我与都还小，如今，我空长几岁，她却永如当年，连画上的影也留不得了。”寿昌公主缓缓说着，嘴角浮起有些凄凉的笑意。

“这画很，舞的女童很好，再长几岁必是人间尤，有诗为证：‘柘家人尤多’。此画似是自今人手笔，不知这名画师是谁，倒想向他问问，他所画是见之舞，还是梦中之舞，若是见之舞，还要再问问，是何何年何人在舞。”我一时被画迷了，话已，方才惊觉词句有些许轻浮。

画中女童有一个如今就在我前，份尊贵，追忆往昔。怒皇帝的自然不会是自己女儿的画像，而是另一名当年舞的女童。这女童，应当就是如今不能轻易提起的清河公主。

寿昌公主接过画去，又望了几，而后松手，画卷便到火盆中烧了起来。我望着火焰将画中嬉笑舞蹈的两名女童先后吞噬。寿昌公主却不去望，她皱着眉喝那碗置了多时的苦药，放下药碗后痴痴说：“我自小乖戾，堂妹虽多，却只有襄愿与我亲近，记得那时，我们最喜的就是躲藏在繁间，等着母与侍婢来寻，偷偷瞧她们又恼怒又惶恐的脸。自她去后，我很久没有去看了。大夫，你一路过来，见都开得还好吗？”

看，中泛着某温柔神。天并不冷，然而一盆炭火在她旁烧得极旺。

一群揣揣不安的女和宦官跪了一地。在外，我刚刚才听说寿昌公主为私藏一副画的缘故而惹得龙颜大怒。

在这画纸上，红莲已然盛开，两名貌可的女童挽着飞仙髻，着彩艳丽华的舞衣，隔着红莲舞蹈，她们遥相望着，眉与舞袖皆媚而稚气未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