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动珠帘，因为已在帘外等得太久，我颇有些无礼地往帘内看去。影影绰绰的，见一女双手合十，在焚香祷告，似乎极为虔诚。而她所供奉的，既不是观音，也不是月亮，竟是一副铠甲。

“草民其实早已恭候多时。”我向寿昌公主行礼。

应原君游之约，今日到绾云楼去，却是为了听莲若弹琴。连若的琴音与她的貌一样动人，而原君游告诉我，莲若刚刚得了一把古琴和一篇绝妙的曲谱。

绾云楼畔有一绰约多姿的小湖，名曰明月湖，就是淹死过不少酒鬼的那个。若是隔远些看，明月湖是一片湛蓝，清澈通透，走近些临湖细看，又会发现，湖有些粉腻，大约因为每日从楼中女脸上洗去的脂粉都会随明月湖的缘故。

我提早来，就是为了立在石桥上，隔着明月湖，多看这日光之下的绾云楼几。院总在夜间才好展现其风采，因为夜会将它们笨丑陋，老旧平常的一面掩去。而姿不足的女，将她们在日光下显得重油腻的妆容描画在灯光之下，反倒会呈现一别致的妩媚与香艳。夜与灯光同样会将院本廉价而夸张的装饰与轻浮的颜伪装成一光彩陆离的隐秘幻境。

☆、弦断谁听

了淹死鬼，很可惜他的英年早逝，想为他大哭一场，无奈哭不来。又有些饿了，就先到心铺里买些糕饼吃，吃完了却又碰见原君游诈尸过来在看闹。

穿过重重门后，又步公主寝殿，一门便看见那只架上的鹦鹉勾着在睡。有些古怪的是，娥没有立即走内室通报，反而是随着我一同立在珠帘之外等候。

今日我仍旧在正午时前往绾云楼。秦楼楚馆往往只在夜间一片闹非凡，它们在白日里会沉寂，那些在夜间劳累多时的女若是无事，就会在此时歇息，修养息。所以除却冒冒失失的第一次，我都是在白日里去为莲若瞧病。听琴是为了寻作乐，以娱耳目，本该夜间前去，但我仍在太底下来了。

我便也凑过去看闹，闹原来是有个长得不好看的女人一坐在那淹死鬼旁边哭，淹死鬼原来也不是原君游，而是昨晚那中吐秽与莲若名字的醉汉。

离开皇后，脑里仍浮着她沉静如的眸，我见过这双，我确信我见过。

每天除了研读散发着霉味的古医书，就是去为莲若复诊，陪着原君游喝酒。倏忽间暂住的院里琵琶树已一片绿。

在芸芸众生的臆想中，公主都应该是貌的。而寿昌公主的更是无可比拟，她姌姌婷婷的立在帘下，如一弯孤悬于暗蓝天空的新月，得不属于这尘世。

“你终于回来了。”她说。

我再一次踏皇去为寿昌公主复诊时，从内监的恭维话中得知公主的气好了许多，我并无喜悦，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这些在虚幻的光与影之间心营造的丽，为那些在日间奔波劳碌，一本正经的男卸下羞耻心与世人光共同铸造的枷锁，使他们尽情放纵自己的睛，双耳，，手脚以及腰下之。

大约因为起风，冷了，金笼架上的那只虎虎脑的鹦鹉醒了，仿佛受到了惊吓，大叫自己的名字“虎君，虎君……”聒噪得很。却见帘内女已回过来朝帘外看，侍奉在一旁的娥拨开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