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留意了，他下还垫着一个白泡沫盒，今天刚拆的件快递

来这里打坐呢？

这一下，哭声彻底泛滥了，她双肩像筛一样抖动。

“没什么……我就是想家，我想……我想回家！”

“嗯，关灯吗？”

顾之意心里的憋屈随着泪悄然走，内心到底还是嫌弃连洲。

“开门，我去洗把脸。”

黑影移动了，仿佛在俯贴近她，很快，响起了帘轨的声音，车被分割成了两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外敲车门。

“若雪，要拉帘吗？”

顾之意十分痛恨自己，没息，这都忍不了。

他结上下动，“你想骂我就骂吧。”

压抑不了的哽咽声在并不宽敞的车里响起，断断续续的。

他伸手，抓上她的手臂，顺着手臂摸到了那只细手腕，抓起来，轻轻搓两下掌心。

连洲蹲了下去，鼻腔轻轻一哼，“哭什么？”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了，一个黑影移动，最后定在小床上的车上。

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意思。

他才洗过手，大概只是简单甩了甩,漉漉的，带着凉意。

那影动了动，“说了什么？”

连洲上车，目光往车里的小床上扫。

枕都哭了，鼻涕横,他为什么不知帮忙拿张纸巾呢。

顾之意和李若雪上了房车，洗漱净，两张小床，李若雪睡在里面，顾之意睡外面，中间有帘。

“起来，我看看伤到手了没有。”

顾之意当看不见，瘦弱躯一个翻动，背过去。

她哭得像个小孩,一一，泪沿着鼻翼划过脸颊，滴落小枕里。

地上扎帐篷。

光线暗了下来。

顾之意稍稍侧，回手，肩膀加速抖动,“没有。”

“不拉也没关系。”

是连洲的声音。

李若雪默了默，“要不，留一个小灯吧。”

顾之意一闷，汹涌而上，瞬间压上底。

他的声音闷闷哑哑，“狗意，今天你爸打电话给你什么？”

“起来,我看看伤到手了没有。”

泪是止住了，清鼻涕却越越长，顾之意的手背黏糊糊的,忍无可忍，只好翻起床，走到槽边洗手洗脸，顺便把那一大包纸巾给拿回了小床。

那个影一动不动,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是蹲累了,窸窸窣窣几声，影矮了下去。

顾之意的肩背空虚，微微发麻。

她咬牙压制齿间的抖动，“没什么……”

顾之意愣了愣，起拿那一串钥匙和遥控，摸索了半天，才给他开了门。

脚步声走到槽边，然后，响起了微弱的声。

顾之意肩背轻微颤抖着，好半天才带着厚重鼻音，说：“他说驾驶证考了，要给我……买一辆车。”

天气凉了，他这么坐在车上，莫名带了可怜相，好似心里有愧却不知该怎么，只能等着她哭。

连洲心尖仿若被人拿着，一揪一揪，不是滋味。

☆、吓唬

顾之意依着她，摸索着遥控，留了一个小灯，两人躺上小床，也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各自沉默，好像装满了一房车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