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也得认。”

陆震霆仿佛这才了悟，恰巧伤一阵痛楚袭来，他等了许久才缓上一气，对着青青懊丧：“是我连累你。”

说话间他已将陆晟拖军混战之地，胁至祖庙正殿前院，他不知陆晟在何，只好扯着嗓大喊：“才孙达携逆贼陆震霆殿外求见。”

这之后疼的不是陆震霆，反而是他边的青青。

孙达正要开，周英莲这时笑盈盈劝：“孙大人辛苦一夜，想必也累得很，西侧间里有酒有菜，不若先歇一歇，换衣裳，圣上若有旨意，才定亲自去给大人送消息，绝不耽误。”他说完，忽而从海后窜两名壮汉，一生涩的汉话，一左一右携住他，“大人请——”

青青咬牙：“皇上审问要犯，我自当回避。”

他看着陆震霆，上下审视之后才开，“朕本不杀你，朕给你留了两条路，一是疯癫，一时远走，可惜你偏偏都不选，偏偏要与朕作对。”陆晟稍顿，忽而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青青，“你是朕的亲侄，朕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想要的，朕自然千方百计助你达成，你不敢要的，朕必取之毁之令你敢想、敢要。你说，朕这个叔父当得如何？”

她一颤，闭上，悲从中来，泪已盈睫。

杀声渐灭，雪彻底停了，乌云散开，月亮半边脸，将叶片上的鲜血、黑泥地上的残肢照得清晰骇人。

今夜注定不凡。

青青瞧见窗下闪过一串影，心知这是陆震霆已被擒住，中一阵翻腾，当即起要走，才跨一步就被陆晟拉回来，他仍旧懒懒坐在椅上，着她的手，也不抬一下，带着鼻音问：“去哪？”

直到陆震霆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他才搁下杯盖，缓缓抬起，睁看他的手下败将。

只是还未等她缓上一气，陆震霆已被海押来，他上缠满麻绳，双臂反绑于后，右边肩胛已被血浸透，结上也挂一条血痕，被海一脚踹在膝盖上，这才噗通跪下。

陆晟底平静，叫人瞧不端倪。

青青背脊发冷，缓缓在他对面落座，小桌上依然摆着他们的半局棋，最后一字还未落下，她已是全盘皆输。

“可是……”

桌上的太平猴魁已然凉透，他着杯盖拨翠绿的茶叶，屋内一时静得骇人，只听得见茶杯过杯声的响动，他慢慢地，一圈接一圈地，如咒语一般着所有人的心。

“坐！”他一皱眉，声线低沉，不容抗拒。

隔了不多久，周英莲便与海一现，海手里一长绳，将陆震霆五大绑，正要提他殿，孙达与其同行，却让海拦了下来，“孙大人，圣上只命我等将晋王带走，并提及大人，还请大人殿外等候。”

青青不敢抬，却能受到陆震霆的目光自她划过，继而又转回陆晟上，谁也没料到，大难临他竟咧开嘴大笑，“四叔果真疼侄儿疼到心坎儿里，舍不得侄儿爬山，便派了人将侄儿抬上殿，如此恩典，侄儿只怕无福消受。”

她说完，后便传来一声嘲讽的笑，陆晟稍稍使力便将她拉回去，慢声：“此人与小十一颇有渊源，你不在，他如何能输得心服服？”

他这下，不“请”也得“请”了。

陆晟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