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再翻翻邸报明天就练，欣荣书坊的二掌柜上门贺，给顾玉成送了时下行的心和话本，贺他中士。

顾老太太拄着拐杖哼了两声，最后折中：“那就不请客，只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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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两个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

儿终于教一个士学生，让她什么也不实在太难受，必须庆贺起来！

顾玉成：“……娘说的是。”

二掌柜年纪不算特别大，但已经是爷爷的人了，小孙刚满周岁。顾玉成这回礼简直回到了他心坎上，喜得他又恭喜一番才告辞离去。

和贡院考试不同，殿试只考一篇策论，考生可以从清晨写到天黑，怎么发挥都行。但字数不能太少，起步就是三千字，否则连考卷都填不满，本不可能二甲。

一个是同考官卢嘉。他为考官，提前一天就看遍了榜上三百六十个新士名字，看清那刻如遭雷击，靠着常年养气功夫忍住。同僚问起时卢嘉只推说批卷太累脸不好，第二天了贡院就称病在家，连侄探病都拒见。

顾玉成忙不敢，谢过贺礼后回了一块他用过的砚台和早年抄写的启蒙书。

他对门看闹没什么执念，而且贤者时间褪去后，他陡然从咸鱼状态中清醒过来，意识到需要准备殿试。

每次大比之年，张榜后到状元游街的这段时间，都是京师最闹的时候，有人榜下捉婿，有人痛饮狂歌，人人都在参与这场科举盛宴。

殿试是士前途的分岭，都是士，三鼎甲和同士却不可同日而语，前者名天下知，后者还要被嘲一句“如夫人”，不可谓不辛酸。

他现在可是认识士老爷的掌柜了，说来都有面儿！

他心中也极为痛快，恨不得冲到大街上呼，然世上没有替人庆贺的理，顾玉成虽然姓顾，却并非他们家孩啊。

“恭喜士老爷，贺喜士老爷！咱们住得近，我就专门捡了个空当来，叨扰士老爷了。”二掌柜满脸堆笑，两放光，吉祥话说了一长串。

另一个是江星

试之后再摆宴稳妥。”

顾老太太：“……”

想他从前刚认识顾玉成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写话本维持生计的酒楼伙计，现在已是年纪轻轻的士老爷，前途无量。可是回想二人来往，顾玉成态度始终如一。

会试张的榜又叫杏榜，通常人们说“金榜题名”，题的就是杏榜。

不拜不踩低，不谄上不媚下，难怪任先生能中士……二掌柜叹着，摇晃脑往欣荣书坊而去。

顾玉成从前是写惯论文的人，三千字算不得什么，但他这些年一直练习科举文章，每篇不过三五百字，还是有必要模拟一二，在殿试前找找手。

同是天下父母心，王婉贞也在家中为儿心，殷切叮嘱他不可门。

“京师行榜下捉婿，娘方才听说已经有七八个年轻士给捉了去。虽说抢亲的都是贵人，连对方姑娘是圆是扁都不晓得就成婚，未免太仓促了。”

偏阿成又生得好容貌，这两年越发英俊，万一被不讲理的人家看上，她抢都抢不回来，还是不门最安全。

这恒定的态度，在份不显的时候是不卑不亢，在份显贵的时候，就是平易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