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雅舍停下，两人在掌柜的情款待下了雅间。

“还是边饮茶边说？”郗廷尉也只是随一问，接下来并未谈，只是聊起天气云云。

谢显：“这事儿本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显俗世繁杂，实在没有力给他们断案，也恐退有损郗谢两家世代的情。”

皇帝不愿意把自家妹远嫁蛮，旁的宗室便愿意吗？

河还没过，就开始拆桥，也不怕把自己给淹死。

“谢仆可有兴致与老夫一同品茗？”

“严栋为寒门，不在咱们之中，便相对客观。”

“这话说的有趣，相对客观。”

“失礼的是我家小十二。”郗廷尉笑。“能闹到公堂之上，仆令老夫……耳目一新？实在是找不其他的词了。玄晖事，总是令人摸不到脉络。”

严栋是谢显举荐，严格说起来可算不得客观。

皇帝真当他谢显是傻吗？

“显本来想今日去郗府拜见廷尉，不成想让廷尉抢先，是显失礼了。”

把里面的利益纠葛都给皇帝讲清楚，谢显便躬告退。

“柔然看中的何尝是咱们大梁的公主？不过是之前允诺给柔然的诸多利益，公主是锦上添，利来有代嫁公主一说，彼此心知肚明。更何况代嫁公主也上皇族玉牒，与妃所生其实差别不多。”

他能搬倒王皇后，平定建康之，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皇帝居然会以为这儿小把戏他看不来。

第551章矛盾之

一直被传有今天没明天的郗廷尉满面红光，神抖擞，睛利的跟鹰一样。

当然，严栋是否站谢显的队，宁可得罪郗蔡两家，不论在谁看来结果未都是未定之事。

谢显自不推辞，径自上了车。

也算是到为止了。

“不论这事儿谁对谁错，廷尉的孙媳妇小产谢家都有必要向郗家、廷尉告罪——”

言下之意，人家柔然真没多注重你们这皇室血统。

郗廷尉老脸笑开了跟似的，“仆也算相对客观了，还用相对这个词。”

“不知廷尉等显，所为何事？”谢显轻呷一茶，轻声问。

这雅舍一度因为谢显的缘故不得世家公们的待见，几近关门，东家转手，谢显便叫下面买了下来，除了换了东家，连掌柜的带店小二一律没变。其隐密，甚至掌柜的都不知谢显才是自己真正的东家，只当是个得罪不起的权臣，每每小心翼翼陪着笑脸，就怕这位不定时发作，把好不容易让潘朔给带起来这儿乎劲儿都给褪了。

至于另一可能，让宗室女代嫁这一选项，谢显本是提都懒得提。

自从永平帝登基

谢显暗叹了气。

二人相视一笑，都未挑明。

可是，他又怕柔然翻脸。

是他估了小皇帝了。

他本来就得罪了世家，再把宗室给得罪了个遍……

郗廷尉也的确是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自然是为了老夫致仕之事。”

走皇，谢显就被郗廷尉给堵个正着，郗廷尉坐在车里，挑开车帘向他微微一笑：

郗廷尉毫不客气地打断，不过谢显却不见任何不悦，反而微微笑：“悉听廷尉的吩咐。”

“明人不说暗话，这些客话咱们就没必要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