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中，幻境再次变化，孩、孤儿院全都消失不见，燕克己又回到了冰面中央，明日当空。是新的幻象。

对方摇了摇，“因为我只有它了。”

“你想没想过，可以换一个新的？”燕克己轻轻问。

有了上一

“你不去吃饭吗？”燕克己蹲下来问。

“砰”地一声后，教导员挂着哨走了办公室，“你，方！快跟上队伍，去吃饭！”

教导员趾气昂地走了一楼办公室，扔下年幼的雌虫站在楼门，不时拉开窗帘监督罚站是否到位。

燕克己看到年幼的雌虫孤零零地站在楼前的小广场上，他走了过去。在幻景中，似乎只有这个孩能知到他的存在。

他跟在后面，看着幼年的方郁走铁门，而自己的像幽灵般穿越了金属栏杆。这时一个教导员样的虫不知从何冒了来，穿过燕克己的，伸手抓住儿童制服的衣领骂着。

“让你到跑！怪不得没人愿意要你！你现在就在这里罚站，让别的同学都看着！”

“他们都在放。”燕克己骂，把孩抱在肩上。他想说，过几年你会预备役，不用再受杂碎罪了。

“来。”他牵着孩到办公室门，这次他到了实在的门，不能像铁门般穿墙了。

燕克己到心脏被拧了一下。他其实很欣赏方郁在许多小事上的执着，不是分三明治还是为了送文件飙车，但他现在才明白，这死心背后的成长环境，是被的孤注一掷。

小孩抱着兔，向湖边一个方向走去，仿佛燕克己不存在一般。而雄虫发现，不远的湖边这时凭空现了一栋孤儿院。

年幼雌虫睁大睛，内心被渴望与恐惧拉扯着，“先生，”他小声地问，“可不可以……不要没收……”他还在幻想那只玩兔。

“和你说了多少次，别拿这个脏东西！”和教导员魁梧的躯相比，他七八岁的就像遇到熊的小狗，毫无反抗之力。教导员一把夺过玩兔，嫌弃地拎在手上，“没收！不许哭！晚饭之前，你都在这里站着！”

“……一会儿去。”对方答，仍不甘心地望着办公室的门。

但教导员只是不耐烦地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燕克己思考着该怎么办，也许他可以砸门或者砸窗，但这里是意识幻境，自己的举动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同一时间，年幼的方郁正执拗而无奈地拨着纹丝不动的门把手。

因为我只有它了。

接着，雌虫幼崽解释，这只兔玩来自三年前的圣诞节——应该是孤儿院收到捐赠。机构规定，每只虫只能有一个玩，而玩通常都不够分，有时也是。所以被好家领养，是每个幼崽最期待的事情。

“他们说我的年龄大了，不会有好家来收养我，我已经习惯了。”年幼的雌虫把兔抱得更。

年幼的金发雌虫被拽到房檐下，“不要——”他哭喊着，想从教导员手里拿回他的玩兔。

一瞬间，天暗了下来，空气中浮动着的气息。而燕克己发现，年幼的方郁仍然站在楼前，脸颊、双手、脚踝都冻成了灰白。他仍然在哭，只是没那么剧烈了，偶尔用僵的袖抹掉泪和鼻涕。

“你想拿回你的玩吗？”

年幼雌虫了，那神态几乎和现在的方郁一模一样。

“乖，到这来。”燕克己把孩哄到自己后，想着实在不行只能踹门，但揣之前还是试探地动了把手——在他碰的瞬间，被锁好的门自动弹开了。

于是，燕克己轻而易举地了办公室，从装满没收的纸箱里找到了玩兔。

他把玩兔递给男孩，看着对方用两只手抱在。同时，他也注意到这个玩真的很旧了，即使拿到专门的修复店，也要补补好一阵。

燕克己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小孩刚刚哭过，并且冻得瑟瑟发抖：他没有穿袜，脚上只有一双单鞋，上半是一件灰制服似的棉质外袍，长度及膝，绣着一家儿童慈善结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