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抓住尚毅的手指，而病床上的虫圆似得嘴了一个笑容，“我、我快不行了……我就想知、你……你们还、好不好……他们说、这病……可能是北境放场……辐导致的。我、我也不知……”

方郁蹲到了床前，“我在这儿。”

“方、队长，你、退役早……真、真好……”尚毅抓着他的手指，“听说你、你嫁人了……应、应该孩……都有了？你、你过得还……还好吧？”

郁思积极地答应了，似乎也正想与他见面。

“你下午还要去吗？”他问。

“对，真的告了，军事法，起诉离婚。”郁思用叉扒拉着盘内的意面，“不过后来撤诉了，两人和平分手。所以到底有没有待，谁也说不清楚。”

郁思看他竟然不知，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大概是四、五年前，他和雌君离婚的时候，他的雌君把他告了，说他婚内待。”

遭遇待是少数几个能让雌君立即脱离婚姻的条款，所以这个控告对雄虫来说很严重。

什么？方郁上冒了更多问号，无论是对离婚还是待，他都一无所知。“婚内待？”

堂内，方郁心情沉重，正不知怎么与郁思开提战友病重的事，郁思反而先开了。

命维持必要的官已经切掉，以让生命延长得久一。他的鼻上接着氧气和鼻饲，手腕上注了力的抗炎症药、镇定剂和人造血浆。护士表示，尚毅的肝、肺和肾很快也会不行了，接下来就是心脏。

“真……好。”浑浊的泪从尚毅的盲中，他望着天板，像是想象着孩的画面，随后闭上了睛。

哈？方郁摇摇，他一向不太打听军这些八卦，而燕克己和楼层内的人也没有特别熟。

“你知那个燕长官之前和雌君离婚的事情吗？”

“如果用人工肺和人工心脏，也许可以再延续几天。”

方郁，他知郁思是好意。其实，之前他对燕克己的背景几乎一无所知，只是在办公室些杂活，他也没有通讯，两人虫工作之外再无任何联系。

方郁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糕，而且……应该没有虫不喜吃糕吧。

“谢谢长官。”他说。

“不去了。”方郁立刻摇摇，上午能请假就很好了，一天请两次假似乎太过分。

方郁盯着前的汤碗，觉心的大石又多了一件，“我觉得……他不像。”

“你、你们……别、别像我一样……”他发咯咯的笑声，又像哭声，“要不是、为了……研究，我、我早……早去死了……”

“好的，”方郁咙很，他握住尚毅覆满人造肤的手，“都……都有两个孩了。”

离开特殊监护病房时，方郁觉所有的能量都被了。他在街边的长椅上晒了十分钟太，慢慢走回军议事厅，大楼里熙熙攘攘，各虫意气风发，和刚刚的医院属于两个世界。

回到34楼，看才刚过上午11。燕克己并不在办公室，可他的东西还在这里，估计是跑到其他楼层开会了。此时，方郁迫切地希望边有一个活虫，即使并不说话，或者即使是燕克己也好。他用光屏联通了郁思的内线，问对方能不能中午一起吃饭。

金发雄虫站在病床前，他从塑料布般的人工肤包裹下，唯一能认的就是尚毅未溃烂的右。那只右半睁着，睫忽扇。他不知这样地活着，或者死去，是哪个更好。

“方……方、队长……”尚毅脸上的呼蒙上一层白雾，他真的还有意识。

办公室里，燕克己没去吃饭。他桌上摆了几个快餐纸袋，品丰富，正翘着脚一边啃汉堡一边回复通讯上的消息。

“长官。”方郁和他打招呼。

燕克己把吃完的包装纸一团，扔纸袋内，看到小桌旁的雌虫并没有立刻打开糕，而是低着似乎在想事情。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燕克己虽然嘴贱，但不是会待罪的人。

由于郁思提供的八卦过于意外，方郁在午饭时都忘了讲特殊监护病房的事。这就导致午饭后，方郁心里带着两块大石回到了办公室。

“我只是想提醒你，万一边多了一个待狂，别不知。”郁思戳了戳他的手背，。

“嗯。”燕克己丢给他一个纸袋，雌虫打开一看，里面是块桃糕。“你喜吃吗？我买错了。”

尚毅夹着传的手指胡摸索着。方郁听见护士在耳边轻轻说，“他的视力已经没有了，只是可以睁。好在，他也没有什么痛觉了。”

燕克己收拾着外卖袋残局，“下午和我去一趟，你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