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一个星期四，是方郁的休息日。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万年市中心。曾经，他和韩至逸住在这个城市里，不过是在住宅区而非行政区，而且房已被政府没收充公。

上了车以后，方郁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光把郊外疯长的野草地照成金绿，远灰的沉云密布，但方郁看到，车不远的草丛里有一弯小彩虹。

他早早查了地图上通往军下属议事厅的车次，换上他仅有的一休闲西服，从庄园徒步至车站，搭上了通往万年市的列车。

“如果联络不便的话，你可以直接到机构找我。反正我也住在附近，保卫科会把我叫过去的。就先这样。”信结尾这样写。

“原来是朋友啊。”蓝吃完了最后一土豆，不再八卦。

更早的时候，是方郁23岁时第一次来到帝国首都。那时他从北边境SA33特遣队队长调任到中央教官，24岁时担任中央S11特遣队副队长。之后不到两年，他便

因为总是跪着，方郁动过大手术的到底开始恶化。他不能走太快，不然右会明显慢半拍。在庄园时他总是张兮兮，怕被骂，被骂残废婊或是指责他会照顾不好舟。

即使是休息日，他也不常离开庄园。地下室有一个供仆役使用的休息室，里面可以看投幕电影和打台球。方郁有时会在那里消磨一天，困了就睡在绒布沙发上。

后的喊声让他吓了一，他回过神，甚至冒了冷汗。一个长相魁梧的虫向他走来。

“喂！”

小产之后，他的神域彻底联系不上了，大概是杨烈的暴力侵，让方郁的层意识不分敌我地完全封闭，陷缩。他会很容易疲惫，容易张、脆弱。和冷凌相时会好一。他的雄主曾经尝试拨开意识中闭的壳，但方郁只到剧痛。两三次之后，冷凌也不再尝试。

所以这一天，是方郁几周以来的第一次踏庄园。早晨的光照在脸上，他到又温柔又陌生，一只天上的飞鸟都让他心生惊奇，为什么鸟能飞得那么，叫声传那么远，甚至忘了曾经有虫翅的自己可以飞得比鸟还。

随着车缓缓启动，方郁不可抑制地哭了来。幸好车上的乘客不多，前面的靠椅也可以完全遮挡他的。他想，他曾经也是像飞鸟一样自由，像石一样有安全，但好像到了某个时间，他坐上了不断俯冲的列车，一路下坠，坠到他以为生活就该是这么低。

方郁展开了信，跃动的笔迹仿佛旧友滔滔不绝的嘴，信里面先写他是通过之前韩至逸携款私逃的调查案，偶然得知方郁也卷其中。他随后联系到雌虫收容所，才知晓方郁已经被冷凌认领为雌了，并要到了通信地址。

“……谢谢。”他连忙谢。

方郁愣住了，那个陌生虫手里拿着一小片纸条，递给自己。

方郁不知自己错了什么，这一年来，他艰难地熟悉着新份的规则，却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受伤。他努力回忆着，是自己走得太慢了，还是不小心挡住了别人的路……

他也曾经自由过。他不知自己是错了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信中最主要的事情是，张郁思结束了在西舰队的服役，彻底告别大海，到中央万年市从事机要秘书工作，以后也不想往外跑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差事，好歹不用去喂鲨鱼或应付海盗。如果方郁有时间的话，两人可以见见面，地址是万年市中央军下属某议事厅，也留了通讯号码。

“先生，你刚掉了车票。”

“先是一起在孤儿院，然后等12岁一级觉醒后，我们还一起去了预备役学校。不过后来服役就到不同队了……最近也，快七八年没有见面了吧。”

谱，我们的名字都有一个’郁’字。姓是据所在州郡的地方大姓来的。”

到了车站，准备上车的时候，他也跟上，害怕被人说动作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