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平静，先前眉宇间那细微的烦躁在睡着后终于消失，长长的睫细而密，弧度优的尾自带影。

易秀鼎的菜是文臻亲自送去的，算是谢她的提醒。

她放下心来，不是什么问题就好。

文臻也不明白，燕绥虽然散漫任，但自从和她在一起，从未和她使过。

她看着文臻一的布菜，没有谢意也没拒绝。好半晌她：“你这人很奇怪。”

她们不明白，小好不容易陪着殿下一路过来，到了原本不可能到的事，如今胜利了，怎么反而忽然闹生分起来了？

文臻心中一，想到某个可能，快步过去，却看见燕绥确实正在安睡。

易秀鼎想了一阵，似乎想通了，

室内没有灯，十分黑暗，易秀鼎盘膝坐在榻边，面前搁着自己的剑，一个随时可以抓剑奔起的姿势。

文臻端着菜，站在闭的房门前，天冷，只多站了一会儿，那盅狮便凝了冰，浮着白的脂肪，看着十分腻人。

“为什么不心虚？”易秀鼎，“云岑，不，前任家主那句质问你们的话，虽然份不对，但是也算是实话。夫人待你们不薄，你便一都没有歉意？还能这么坦然地再次现在我们面前？”

“你不心虚么？”

发生什么了？

她又搓搓手指，轻轻给他把了把脉，这方面她学得不大通，只觉没有太差。

段夫人的贴嬷嬷带着警惕又微微愤恨的神情了谢，将盒收了去。平云夫人亲自来接着，并当着侍女的面，拈了个炸吃了，一边笑盈盈地谢说终于吃到了厨神的菜。

想不明白就不想，直接问便是。

面前的门地闭着，里毫无声息。

文臻觉得，一切的原因，其实只有最后那一条才是原因。

何况段夫人后来明知易勒石的份却一直保持沉默，心思也未见得有多纯粹。

文臻承情，所以绝不会再圣母地开要求什么，为难心的人。

端了托盘又去，看着一大桌没人吃的年夜饭，她想了想，命采云采桑各拿了一个盒，带着去了段夫人小院。

看他真的在睡，文臻的怒气顿时不见了，他的睡眠太难得了，文臻不能容许自己吵醒他，轻手轻脚放下托盘，给他掖好被。

“我为什么要心虚？”

一桌香味俱全的菜好，她亲自去喊燕绥，结果居然吃了闭门羹。

“保住你们的命，我便没有任何歉意。”文臻给自己斟酒，“你要明白，生在易家，已是原罪。易家的罪恶，都有你们一份。不要以为自己没有参与作恶就是无辜，你既然享受了易家作恶后带来的丰厚质待遇，就应该有承担孽力反噬的觉悟。”

“嗯？”

文臻挑眉，笑意惊诧。

她一脚踢开房门，声音不小。

文臻默不作声将菜又端了回去，采云采桑十分担忧地看着她。

燕绥又睡了。

厨自然不能这厨房，只有一个李石诚惶诚恐地给她打下手，不断叨叨歉自己当初先听信了韩芳音的话险些给殿下大人带来麻烦……外没有了扒窗抢打架的人群，燕绥也不在。

床上没有动静。

以易家当初在天京作祟的罪名，就够满门抄斩，文臻觉得燕绥也有此意，毕竟斩草除最清净。只是碍于她，才放过了段夫人等人，虽然文臻并没有开求情，但两人相这许久，关于对生命的尊重，燕绥很明白文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