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有几灯光迅速地接近。

果然那几人递上一封信，字迹很潦草，想必是厉笑匆匆写就。

灯下燕绥眉目弯弯，半哭的意思都没有，倒好像在笑。

“你答应帮我的！那就随我来吧，我也可以帮你一次！”

这世上事。

文臻轻轻地叹了气。

来了几个青衣男，腰带上绣着“厉”字，显然是厉家的护卫，应该是厉笑派遣来的。

她用手指一量过他微微凸起的肋骨，低低：“瘦得丑死了。我跟你讲，你要是再不起来，再瘦下去，我可要移情别恋了，到时候你可别哭醒，哭醒也来不及了。”

以为的薄情无义，到来同死共棺。

她抬起他的腰的时候，只觉得掌下的腰似乎又瘦了几分，手指拂过腹之间，肋骨清晰分明，这让她心中一酸，恍惚想起那日给他过生日，他在池里脱衣服，当时还有鲜明腹肌，瘦不骨，肌理蕴实，这才几天睡下来，便耗损了这许多。

葬了，了记号，等到脱险后，再派人来厚葬。

文臻听了便苦笑，真是差错，这很明显是厉以书向兄弟求助，厉家兄弟们去找燕绥和她了。

风雪呜咽，无论是大的憨笑还是桃的怒骂都被卷了幽冥之中。

厉家的护卫得了嘱咐，文臻要求来，先给文臻找了个净的客栈，文臻却要求先去医馆，便又去了千镇最好的医馆，大夫夜半被叫起，见一大群壮汉拍门，也不敢牢，给燕绥看了，却也说不所以然，只说可能壅血淤，得慢慢化解，也许很快就能醒来，也许需要很久，醒来以后会是怎样情状，也说不好。

以为的姻缘情意，到来不过欺骗。

她忽然抬起。

只是难免也有一些托腰之类的动作，只是难免有时候换着换着，她会慢下动作，捂住有些发烧的脸，过一会儿再继续。

薄雪之下矮矮两座坟，葬了一对昨日还鲜活的人。

来人态度谦恭，说是再走一截路途平坦便有车在等。文臻便去地窖负了燕绥上来，也不要那些人帮忙，自己背着燕绥走了一截山路，上了车，一直行到了千镇。

最底下有厉家的徽记，文臻认得，知这个不了假。

“今天有两个人为我们死了。可能事情本来就是桃惹来的吧，但是我没想到最后她会那样为大报仇。燕绥，我本想先杀了桃的，杀了她就不会被易铭给盯上了，你就安全了。可我下不了手。便是现在，我也不后悔，大夫妻的命都因为我丢了，我还有什么可怨怪

叫人从何说起。

这和文臻自己把脉得来的结论差不多，她毕竟也跟着东堂最级的大夫学了一阵，只是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才到医馆试一试罢了，如今也不过如此，谢了大夫从医馆来，便把大夫开的方给扔了。

在成衣铺买了新制的衣服，回到客栈，她搓手指，才亲自给燕绥了，她知燕绥净，这几日都是钻被里给他换衣，如今已经练得颇为熟练，手伸被里，衣服唰唰唰扔来，再取了净衣给换上，一来一去，一刻钟就能换好，且能基本不碰着不该碰的地方。

路上文臻问了厉家诸兄弟的事，原以为厉家弟都在，以燕绥和厉家的关系，也就安全了，谁知昨夜厉家兄弟就离开了千镇，不知因为什么急务都走了，只将大分的护卫都留下保护厉笑，说了过几天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