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他为一人再三追索辗转奔波。

直到如今。

她

三岁时候师父来到天京，问他愿不愿意离开，陛下是有些不舍的，也以为他定然不舍，然而他立即了。

这一刻的心情，他想他永生不能忘。

他声音微微低沉，语气不同于平日的淡，连也不同于平日的敛，是一恨不能与她共澎湃的。

直到如今他以为他将再次收获失望的时候有人补给他两岁那年的生辰礼。

世人多半想从他上得到，却未曾想过他亦有需要。

这让她喜里又有些心酸。

他只期待有一件小小的礼，她却要给他二十二年完整的记录。

后来他才知，那他娘的真的是包袱。从此跟在他娘后的，把本就情淡薄的母情稀释得快要淡成的大包袱。

喝完这一杯他神情显得更通透明亮，忽然抓起文臻的手，凝视着她的眸，：“这世上无人比你待我更好。”

哪怕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德妃打开襁褓那一瞬间脸上的微笑他永远都记得。

凭良心说，她觉得自己真的待他不能算好，并没有掏心掏肺，也没有全情投，时刻还想着溜号。

或许年少时他也曾有过相望，日复一日的失望最后压成了寂寥漠然的墙。

倒不是不好意思了，而是他此刻目光灼灼，亮至人，眸底满满都是自己的影，每一睫都颤动着喜悦。

从此他再没有过生辰。

而德妃，他的母亲，不避嫌疑，再三主动要求抚养林飞白，并获得了陛下的首肯。那一天便是林飞白即将抵达的日。德妃因此忘记了给儿的许诺。

文臻眨眨，她素来是个厚的，此刻却觉得有些脸。

那一晚没有人知，两岁的，小小的燕绥，站在殿，看着午夜月光下母亲对着林飞白展开笑容时的心情。

后来他才知，当时林擎正在和西番作战，他的妻生孩的时候伤了，缠绵病榻，无力照顾，林飞白频频生病，林家人丁单薄，林夫人据说只是一个贫苦孤女，曾对林擎有救命之恩，所以林擎娶了她，两边都没有亲人可以托付，陛下为了让林擎安心作战，便命将林飞白接到中调养。

原来一个人是如此妙的滋味，连相隔光的缺憾都可以填满。

那是被送来的一岁半的林飞白。

也没给德妃庆过寿辰。

他所欠缺的，她一次给他补满。

林飞白那小崽在德胜里发的第一声聒噪的哭声他也永远记得。

他不再索取，不再渴求，不再有期待和希望，也无所谓失去和冷淡。

狂喜如星蹿上天空，再如星一般从此永久消失无寻觅。

他是如此绝情的人，给过的，被辜负了，便永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

然而此刻看见他的诚挚，也知他这话真得不能再真，他这二十二年人生，真的没有人比她待他更好。

二十年人生里所有的残缺情绪形成黑，在这一刻天光如桥将填满，那些二十年后的贴和心意刹那穿桥而至，耀亮那立在秋殿小小人儿的眸。

让那对假母在德胜母慈孝去吧。

她的心神不定是因为林飞白。

他以为那是给自己的礼。

直到如今他再次尝试去给予去去向那簇光芒和温而行。

这世上无人比她更可心可意可愿一生与其。

因为他们都待他太不好。

整座德胜的兴奋准备是因为林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