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的，娘昨日在你二叔家里过得年，一不孤单。”

王夫人：“娘瞧着你这个表弟是个上的，府里下人说他白天练武，晚上习策论，不见一丝懈怠。富贵人家的孩这样的少见了。娘估摸着他这次闱定然榜上有名，你不妨结一下。”

不知何故，虽然满打满算连上今天才见了两面，顾清晗却觉得自己不喜卫怀瑾这个人，奇怪得是对方似乎怀有更大的敌意与防备。

他想起了一事：“昨日卫表弟也是去二叔家里过年的么。”

她拉着顾清晗的手坐下：“别说，秀竹姑姑送来的那些小玩意还真是有趣，把那些孩们馋得呀，一个二个挤着过来找我要，叽叽喳喳就跟小仔似的，小家伙们看着就喜人，娘心里也兴，你跟公主也赶要一个呀。”

两位堂叔那里，他已经送过年节礼品，也给小辈们包了压岁钱，却并不曾准备什么小礼。

午间用饭之时，顾清晗再次见到了卫怀瑾，两人如同之前一样寒暄了几句，各自落座。

些衣裳鞋帽。”

卫怀瑾也放下了筷，同样潇洒地清了拿起巾帕，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丰神俊朗，山有扶苏。

顾清晗看着宣纸上那致的“五毒”线稿，他知这是母亲画来给小婴儿绣肚兜用的，鼻蓦然酸涩，有些歉疚地对母亲：“儿不孝，除夕佳节本该阖家团圆的，孩儿却未能陪在母亲侧。”

顾清晗眉目笑，声线温醇：“卫表弟，愚兄昨日特意派人打听过了，江南会馆正月十六开馆，愚兄还托了人为你留了一间安静的上房。”

顾清晗放下了筷，立刻有侍女端上了漱和痰盂，他清了之后拿起巾帕轻轻拭了几下嘴角，动作矜贵得。

王夫人放下了手中的笔，满意地端详了一作品：“多亏了你跟公主提前给我准备好了送孩们的小件，不然昨天你二叔突然来叫我的时候再准备还真来不及。”

“还有啊，娘还听说，是殿下吩咐你二叔接娘去过年的，家里亲戚知公主这么孝顺，都说羡慕娘呢。”

顾清晗一怔，他并不知此事，他这个人向来清冷，逢年过节亲戚往来该有的礼数虽然少不了，一般就是例行公事。

但听到王夫人说是秀竹姑姑送来的，顾清晗大约明白了是公主作为，因为那日她说过要给国公府的仆人们发新年赏钱。

这让顾清晗舒了一气，他同卫怀瑾并没有太多可说的话，目光偶然及对方的脸，发现对方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餐，顾清晗便懂了，恐怕卫怀瑾也同样对自己无话可说。

国公府家教极严，讲究不语，故而虽然三个人一起吃饭，餐厅却十分安静，只有仆人们偶尔传递一些件，动作也都尽量轻柔。

顾清晗清淡的神里有了一抹笑意。

王夫人摇：“娘邀他同去，他说还要在家中练功，娘猜想他大约是觉得不方便，就没求人家去，吩咐厨房给他了几好菜。”

卫怀瑾接茶的手一顿，他抬起睫，用墨黑的瞳仁打量了顾清晗几，放下茶盏拱手：“如此，小弟在此谢过顾表兄了。”

顾清晗若有所思地。

顾清晗淡淡：“不必了，我们顾家世代清贵，无须这些趋炎附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