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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晗忆起当日天瑜落胎之后的情形，她颤抖着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受伤的幼崽躲在大床的角落里，她的神清澈，分明对他没有丝毫的怨恨，甚至还在关心因误会被关在大牢里的孟蓉蓉。

天瑜扬扬下：“那你瞎心什么呢，好好喝你的汤吧。”

晚上却是大变了，她似乎对之前的事情一兴趣也没有了，这到底是何缘故，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是她小产伤了。

顾清晗摸不清天瑜什么意思，老实答：“好喝。”

顾清晗觉得公主同以前不一样了，白日里行事有些小小的不同，但那浅薄陋直的脾仍能看是她，锱铢必较。

刑的杂役奉了茶来，顾清晗坐在那若有似无的茶香里凝神思索。

“难鱼汤不好喝吗？”

天瑜那夜着冷汗苍白的面容和毫无怨言的睛清晰浮现在顾清晗脑海里，他回忆起自己当时连一句安都没有

顾清晗端起碗，想了想仍然持：“臣虽然愚蠢，但和殿下是夫妻，殿下有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天瑜呼噜噜地喝着鱼汤，心满意足地放下碗：“你放心吧，我知轻重的，对方实在不上档次，我才简单暴直接手的。遇到段位的对手，我肯定是先四两千斤怼回去，然后再找人帮忙围殴。”

顾清晗把眉一蹙，心忧地望向她：“京城里的功勋故旧之间盘错节，国公爵位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万一遇到臣也应付不来的人，殿下容易吃亏，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顾清晗想起从小听娘说过，母亲弱不好生养，前丢了几个胎儿才生下了自己，每一次落胎母亲都哭得心肝俱裂，以至于到老了睛不好。

在顾清晗的心里，天瑜是个自私任、郁古怪、脾气暴戾的公主，他没想到她竟然有与人为善的一面，刮目相看的同时，心底生些隐忧。

天瑜抬奇怪地看他：“我又没说找你帮忙，我找皇帝爹帮忙不行吗，天下还有皇帝摆不平的事情。”

因为前日里得了嘉赏，他今日面圣谢恩，来的时候特意去了趟太医院找好的徐太医借了几本医书来。

顾清晗有些呐呐；“臣晓得，臣的使命是忠君民。”昨天接圣旨的时候刚复习过。

这个迂腐的家伙，为什么一拎不清呢，真是的，一为男主的直觉都没有！

天瑜放下筷：“我谢谢你，我好得很，用不着人理，再说你的使命也不是守护我。”

又到了晚间用饭的时候，顾清晗思忖再三，郑重其事：“殿下，遇事不可锋芒太盛，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同臣商量一下为好。”

很好，好极了，这才是一个男主该有的觉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

她民间，不清楚其中厉害，若是招惹了不好对付的人，恐怕会惹得一腥臊。

知她仗义执言，驱逐了恶仆，保护柔弱的长，甚至自己还因为她被擢升了品级，顾清晗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天瑜：“……”

顾清晗蓦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想让她受委屈，他额一，定定心神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她是他的正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应该提醒一句，真的只是这样而已，没别的。

顾清晗怔住，带了一丝失落：“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