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路终于被官府的巡逻营疏通了，车开始慢慢向前走，轧在积雪上，发咯吱吱的声响，在这单调乏味的声音里，顾清晗脑中一个模糊的念逐渐清晰起来，他懂了公主说的屋及乌。

前面不知哪位达官贵人的车夫也不甘示弱，扭吼：“你当老不想往前呢，前面的车不走老还能飞过去不成！”

“哎，我说那个车把式，你倒是往前走着啊。”

顾清晗听得了神。

顾清晗失落：“哦。”

顾清晗拉了铃铛，学海探来，吩咐：“安排人回去通报。”

两个妇人絮叨了一阵，又开始说起备年货的事情。

顾清晗摇了摇：“不必。”

乐都是这么朴实无华枯燥乏味么？

蜡烛，睡觉，只是睡觉。

天瑜生气：“朋友，你忘了蜡烛。”

*

有两个本地音的妇女挎着篮，大约是累了，倚靠在顾清晗的车上，两人络地说着话，正好落在顾清晗的耳朵里。

他有些疲惫，略微活动几下脖放松肩膀，又抬手了自己的鼻梁。想起昨晚那场长谈，他心里一，若是自己回去的晚了，或许她真的会担忧吧。

另一个夸她心善，那么调的孩，人厌狗烦的，你这当后娘竟然肯对这孩如此真心实意地好，只怕亲娘活着都不一定比得上。

呵，虚伪的家伙。

车并不隔音，顾清晗靠在车厢里，外面嘈杂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最近外地京的人士很多，各地音都有。

俩个车夫又争执了几句，顾清晗车稍微往前挪动了一，再次停了下来。

顾清晗跟着坐了起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里带了些许期待：“公主还有何事？”

顾清晗：“……”

天瑜挠挠，觉得懒得戳破他，就伸直了，“扑通”一声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睡吧。”

三秒钟以后，天瑜忽然猛地坐起来。

既然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他索靠在车窗边，听堵在路上的行人聊天。

被夸的那个便喜滋滋地说：“我既然嫁给了相公，当然要疼他的孩了。我与相公夫妻恩，便不是我亲生，只要我待他如亲生，将来他长大了还能不记挂着我的好么，人心都是长的，你说对吧。”

真是的，为什么这件事总让人提醒才能想得起来，你要是住过大学宿舍就会知，最后一个上床的人不关灯不锁门是会被骂的。

她就这样睡了？

顾清晗也躺下，可天瑜就在他边，他本睡不着，今晚的事情和以前的事情织在一起，心里成一团麻。

学海掀开厚厚的幕帘伸来问：“爵爷，前有些堵了，八成要过一会路才能通，可要先派个人回府去禀告一下公主。”

因为明年是闱之年，路途遥远通不便，文武两科有不少举提前到了京城备考，导致近来城中车繁多，主朱雀大街更是经常拥堵不堪。

其中一个将买的布料拿来给另一个看，说是快过年了打算给继几新衣裳。

先前的那个妇人附和了几句：“可不是，你这才是聪明人的法呀，那孩再淘气，也是你相公的骨，你若是苛待了他，只怕你相公心里也要对你不痛快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