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她轻声：“皇上，要是这里跟大魏一样有科举制，您会去考吗？”

说话间，烧砖师傅指指睡得香的刘二，又拿烟袋竿敲敲脑袋：“这里好使。”

颜冬青笑，打心底里敬佩他：“您说的是。”

外炮仗噼噼啪啪响，屋里收音机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在播报全国各地过除夕情况，饭桌上几大盘饺，猪酸菜馅儿的，全家人吃得香！

颜冬青谦虚摇：“上过几年学。”

“冬青，你那窑厂咋样了？”颜立本问。

傅冉忍不住提醒他：“状元是臣妾的表哥。”

颜冬青轻笑，带了几分帝王式的骄傲：“自然，朕若是考，必然是状元。”

“等开化冻之后，再盖一个窑孔差不多了。”

傅冉愣住：“爹，您的意思是...还像以前那样招考？”

末了，敲敲烟袋竿，笑呵呵：“俺说千百遍，都抵不过你们自个烧一窑孔方砖！”

颜立本摆摆手，显然不赞同廖娟看法，低声：“我看上不是不打算培养人才，是打算正儿八经培养人才了。”

万岁三岁读四书，五岁背五经，七岁学骑，八岁习武，十二岁亲政，不论是记还是耐力都非寻常人能比，更别说时常吃猪脑的小皇后了，比不得万岁一个脚趾。

夜里凉，烧砖师傅没有困意，上披个破军大衣，歪靠在砖堆上吧嗒吧嗒旱烟，颜冬青也没睡，听他絮絮叨叨说自个的烧砖经验。

年后上红文件批下来，工农兵大学也停止了招生，估摸着是要重新啥调整。

颜冬青失笑。

廖娟：“上这是想啥？不打算培养人才了？要我说啊，没文化还是差劲！”

烧砖可是门技术活儿，窑孔一旦烧，砖送去，就得打铺盖守一夜，啥时候添火，啥时候减火，啥时候泼，都有讲究，稍不注意，一窑孔的砖就得全毁。

颜冬青回了，调：“朕是没去考。”

烧砖师傅又叹叹气：“可惜了，不能考大学，要不你一准是个人才。”

烧砖师傅年纪不小了，颜立本在这都得喊他声叔，人老了就作古，嘴也絮叨，笑：“小伙像个读书人。”

颜立本但笑不言，只是：“甭咋样，人要想步，必须学习，你跟冬青还年轻，好好学，多学本事！”

趁着这段时间空闲，颜冬青跟刘二一块去了趟县城，跟有经验的烧砖师傅学了几天烧砖。

烧砖师傅诶了声：“我看得来，你比他有学问。”

甭上啥调整，老百姓也不着，仍旧稀里糊涂过日，脑明的，已经能嗅异常。

睡前，颜冬青照常在台灯下看书，傅冉轻拍着怀里打呼噜的，一手托着脸颊看她的万岁。

言下之意，去考了还有你表哥

颜立本闲来无事就翻翻报，学习学习红文件，他也看到了工农兵大学停止招生的消息，一家人坐一块吃饭的时候，顺嘴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