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洵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往外走，拿完药后也继续被牵着手朝翟洵车的方向走。

任岐然暗暗了一气，半晌，他的手覆在翟洵的额上，沉重：“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烧坏脑了呢？不然刚才我就帮你叫医生了。”

任岐然顿了顿，也反手拥着他，两条修长的影在充满消毒味的急诊室地板上悄悄的为一。

果然，在任岐然最后一句话来后，翟洵突然怔住，看着任岐然的睛有迷茫，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不足以作任何承诺，短到不说情意义上的“喜”。

翟洵突然握着他的手腕，力度大到有疼痛的地步，任岐然由着他，指腹轻柔地描绘着他的廓，任岐然的手指微凉，如雪拂过脸颊，翟洵松开手，站起，张开两臂抱住他。

有人说，情往往发生在一瞬间，他们相识时间不长，见面不过几次，这其中有情这东西吗？他们都无法确定，但喜是有的，从几次可以得他们对对方的都很满意，不过肾上素堆积来的喜恐怕只是一刹那也嫌长。

反正他从来就没喜过这个人。

任岐然低下，轻声应：“嗯。”

任岐然停下动作，神微微一沉，这一次他没有立即接着说下去。

启动的车一往无前地开了去，翟洵打着方向盘：“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翟洵：“手机可能掉在车里面了。”

任岐然心上好像被一把钝钝的刀划拉了一下，闷闷的，痛痛的，鼻有酸，他偏直愣愣的瞪了翟洵一刻钟，呐呐：“那你爸呢？”

“我没说要载你回家。”

翟锐在一光怪陆离的恍然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家门，苏薇挽着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淡淡的的属于女孩的香味钻鼻，让他如痴如醉，他觉得，这个家没了任岐然也没什么。

“我知。”任岐然站起来活动了几步，来到翟洵面前，年轻人抬看他，眉快拧结了，他就像第一天俩人见面那样笑着，他遍鳞伤，苍白的脸涂着褐的消毒碘酒，但迎着光的乌黑瞳仁还是闪闪发亮，笑得温柔悦目，“你为什么生气？怒其不争吗？还是你喜我？”

说起这件事，任岐然放空了目光回忆。

翟洵牵着他的手吻了一下手背：“我妈怪可怜你的，我也……怪喜你的。”

这是任岐然早就知晓的结果，但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难掩失落，为了掩饰他笑得更灿烂，只是里面淡淡的嘲讽怎么也藏不住，他在嘲笑自己竟然会失望。

“原来是这样。”女孩单手托着下，眉弯弯地看着翟锐，那双睛清澈纯净，净得不沾染世间的一切杂质。

任岐然的手指穿过翟洵略的发丝，心中少有的安和宁静：“现在说来已经不难受了。”

时间能磨平很多伤痛。

任岐然失踪几天后翟锐没有报警也没有去找，因为苏薇的现，第一他以为这是任岐然，苏薇的脸和任岐然八九分相似，五官更柔和，翟锐默默震惊了一阵，才镇定下来想到，女孩更像记忆中的那个“她”。

他们静默无声地相拥片刻，很快，翟洵第一个放手，说：“回家吧。”

“他喜的是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会儿我们还没毕业。”

翟洵枕着他的大，“看似长情实则变态，你要是难受可以不说。”

翟锐的全副灵魂几乎沉浸在这个刚相识的女孩上，他连最不愿意和别人说的家背景都告诉了苏薇，他们从陌生，到相识相知用了很短时间，一切都像命中注定一样，他们似乎就应该在一起。

他轻轻地抚平翟洵皱起的眉：“不要愁眉苦脸了，我们的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你不必生气，也不必纠结。”

“我爸，他更不是问题了，我妈同意了他没理由不同意的，你知为什么我和翟锐同一个姓吗？”

“当然是回我家。”

翟洵突然问：“你什么原因离开的？”

“因为他是赘。”翟锐晃着红酒杯说，“我父母不同意，我死活要嫁，于是男方赘，但我们父母还是不满意。”

年轻人垂下脑袋，任岐然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密的睫和略显生的面线条，翟洵的鼻梁很，显得五官邃。

惴不安觉得自己说话太重了。

“我说了自己回去。”

“那你……”

苏薇喝完了最后一红酒，脸红扑扑的，她言笑晏晏，眉目传情，纤巧的葱白手指握住了翟锐的手，羞赧：“我有醉了，今晚到你家，好吗？”

车里面的气味还未完全散去，和车外微凉的清洗空气对比过于明显，任岐然掩饰似的摸了摸鼻，苍白的脸泛起了红，他弯着腰在后座找手机，低着朝前面的翟洵：“我看不到，帮我开一下灯……哎？”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先走吧，我看看能不能打车。”任岐然说着掏手机，摸了摸袋，袋瘪瘪的，里面显然纸巾都没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