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志华没应他的话，连手

路对面有人喊“虎”，朝着这边手势。这个大男孩朝郝喜挥手，“我得走了，再见。”

由于过节人多，拥挤的车厢像是沙丁鱼罐密密匝匝，一路婴儿的哭闹和家禽的恶臭味，让郝喜疼不止。

于是，父女俩把带来的果礼品倒来，一番盘算和清，郝喜对这分派的任务比较擅长，最终郝红旗就听了她的建议，减少了一分原先提给何秋的月饼。郝喜还建议郝红旗去看望何秋之前，先到刘二叔家买足量的大米，作为十月份供给何秋的粮。

郝志华看到郝红旗，吃了一惊。他沾了糟糠的两手悬在半空，怔怔地立了半响，挤几个字，“你来了。”他看了一槽里拱的正香的小猪崽，又说：“我去叫娘回来，她带玉林去玩了。”

郝红旗走过去，看到郝志华佝偻着，正在给猪喂，他喊：“大哥？”

离开时绿油油的秧田此时已金黄一片，微风来，稻浪起伏，沉甸甸的稻穗昭示着丰收的喜悦。沿着田埂往上走，遇到几个乡亲，看到郝红旗父女俩都尤其惊喜，一一寒暄过，郝喜问：“爸，咱先回自己家，还是先去家？”

喜噎了一下，“我没有等他……”

“娘去哪，我去找吧……”郝红旗跟着大哥走堂屋，把手中沉甸甸的所有果补品放在桌上。

郝喜看到他小跑着回去，和他的同伴提起行往一辆大车走去。这时郝红旗回来了，手里提着几盒膏药，还有一瓶药酒。郝喜帮他把行李抬上那辆破旧的班车。

“爸，那边……”郝喜指了指右手边的猪圈，那里好像传来声响。

郝红旗本想直接去看何秋的，毕竟天已不早，可一听大丫这么问，就改了主意，往山腰上那栋泥砖房走去。

完这一切，郝红旗松了气，“好了，咱去看你吧。”

郝喜没主动喊她，郝红旗和刘叔寒暄完，她就跟着爸往大路那走了。她不知郝红旗有没有看到李桂，反正她不打算提醒。

果然，她这么一说，郝红旗的动作就迟疑下来。确实，这次到县城买卖，他的祖屋果园稻田都是托村的乡亲们照看的，以后肯定也要一直麻烦人家，于情于理都得表示谢。

到了郝志华家，大门开着，堂屋没人，走廊上一只大狗慵懒地蜷缩成圆圆的一团，在晒太。听到脚步声，大狗睁开，好奇地巡视一，见是熟人，安心地收回脖，继续眯睡它的大觉。

“那这么多吃的，给拿多少好……爸咱还要去看石爷爷吧，他不是给咱了担保人嘛，还有邓叔叔，咱也得去谢一下，刘二叔和……”郝喜一一指，虽说中秋佳节郝红旗的主要目的是看望何秋，但郝喜知，对她爸来说，沙屯坳很多长辈都是照顾过郝红旗的亲人。

了屋，郝喜打扫家上的灰尘，郝红旗拿了果月饼摆在堂屋中央的牌匾前，给逝去的养父母上了香，郝喜跟着叩拜了三下。

回到沙屯坳，已经三了。路过英家的便利店，恰好碰到村的刘叔，郝红旗连忙摸一烟递上，和他打招呼。郝喜突然看见，李桂就坐在便利店的长板凳上，一脸惊诧地看着郝红旗父女，似乎对他们这时回村很意外。

郝红旗唤了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