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急得抓耳挠腮，一满是汗的金发都成了鸟窝。

他的嘴在说，“苏清嘉，我想你了”；他的纹在说，“苏清嘉，我想你了”；他的心在说，“苏清嘉，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不是那么平稳，卡洛斯听到了哽咽：“贝拉，你别哭，我不是故意的，我上次不是去费城看你了吗？贝拉，诶，我……”

卡洛斯听见电话那传来的有些急促的呼声，开始慌了，“贝拉，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和我说句话吧，贝拉？”

苏清嘉继续：“卡洛斯，你，我……”离上次小金来到费城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苏清嘉没有收到关于他的一消息。

卡洛斯没有再迫自己说一些违心的话语，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念了他一直想说给贝拉听的中文。

“我怎么可能是去看路易斯的呢，贝拉，我，”卡洛斯沉默了一会，咸的海风让他冷静了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说话，“苏清嘉，我想你了。”

“那能一样吗？你是来国了，可你都没和我说多一会话就走了，谁知你来费城是来看我还是看路易斯那个老啊。”苏清嘉了鼻，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喃。

这个男孩的中文已经说得很好了，比起她第一次听到时的生和涩，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用亲昵的调突了轻重音，他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稍微有一失真，但她还是觉得那么好听，就像是月光奏鸣曲在湖面跃。

贝拉，帮佣说请稍等。

“我是贝拉，请问……”

她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对着电话说：“卡洛斯，我也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这段熟悉的话语，苏清嘉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有时候，苏清嘉会想，也许那天只是她一时恍惚的一个梦罢了，可事实告诉他，卡洛斯真的来过，可他来过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可到半路上，贝拉却用她温柔的话语接住了他急速下落的心，“卡洛斯，是你？”贝拉的声音很欣喜，卡洛斯也跟着雀跃了起来。

还没等女孩甜的嗓音将话说完，卡洛斯就已经急急忙忙地开了，“贝拉，贝拉，是我，卡洛斯，我……”

这段话他曾经在贝拉耳畔轻声说过，也曾仔仔细细地写在了粉的卡纸上送给过这个女孩，现在，他再次隔着话筒穿过千山万的距离，无线电波的传输解码带去他的思念。

他不希望听见那句“你是谁”，他只能用这样莽撞的方式打断，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贝拉会不会觉得他不够有礼貌，会不会觉得他太过鲁莽？卡洛斯的脑里闪过那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矜贵少年，心开始下沉。

苏清嘉心里涨涨的，：“可你不是不愿意给我打电话吗？叫我怎么和你说话。”

她脑海里不断回想当天的对话，她害怕那天卡洛斯是在和她最后的别，她害怕少年已经决心要放下她，走新的世界了。

卡洛斯刚刚掉下去的心又开始在嗓扑通扑通地动了，他右手在心上放置着，仿佛贴近这里的纹能让他有那么一丝力量，让他不至于将电话挂断然后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