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夜了，他使人寻戚慈过来吃饭，戚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来了，她看上去还是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很温和的样，就好像巫芒的话对她一影响都没有，至于是真的没有影响还是装作一副没事的样，这个旁人就不清楚了。

阿哑睁大了睛，巫芒差打翻了他面前的碗筷，唯独戚慈毫无反应，好像一也不惊讶。

有风也正常的，可是巫芒总觉得他似乎在攒什么大招，心里面总是隐隐不安，巫芒的直觉是很准的，他为巫，总是有常人不知的手段和力。

她知有风今天有奇怪，大概是因为他就要回国了吧，这一去千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一面了。

情上面的事情，巫芒不想再掺和了，容琛和薄姬的之间的关系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再加一个戚慈和有风，他岂不是要立升天了？

那个冷酷淡漠的有风，那个杀人不眨的有风，那个杀伐果断的有风。果然，一旦沾染了什么情情，人就会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他没办法再有风的事情了，他也怕自己害了有风。

他也的确在观星上颇有造诣。

巫芒简直都要被有风这个语气给吓懵了，他认识的有风何曾这样好言好语低声下气和谁说过话，简直是疯了，有风绝对疯了。巫芒简直不敢相信，说这些话的人是有风。

他选择了开，想来，他是要离开了。

譬如容琛，譬如有风。

厨上的熊掌还没有好，有风就要离开了。他想了想，心里面到底有些舍不得，他又说：“还是等厨上把熊掌好了再走吧，我想等着最后，再和戚慈说几句话。”巫芒到底不算他的下属，他不能直接命令他，也不想直接命令他，这才和他解释了一番。

可是她放在桌下的左手，微微了一些，隐隐透主人张的心理。其实她在来这里之前，就有过这个假设。关于今天的对话，有风也许会风平浪静，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打着哈哈就过去了；也或许会直接摊牌，把那层窗纸给开。

情太可怕了，

“戚慈，我是真的……真的心悦于你，绝对绝对是真心的，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不一样的情，我不会讨好，也许我的很多事情在你看来都很拙劣，但是我是真的想对你好。”这些话，憋在有风心中很久很久了，他的情，来得极快极烈又极其的长久。大概就是不动心则以，一动心就是一辈。

他生来就直觉颇准，也是因为这样，才被他师傅断定为有成为大巫的潜质，才收他为徒。

巫芒正准备笑着给戚慈解释他今天的话就是玩笑话的时候，有风却先开说话了，他说：“你今天听见了我和巫芒的话了吧……”他停顿了一下，又思索了一下要怎么说接下来的话。“那话不得准，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小白脸，我会拿着天下来娶你。”

“我会把这个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你面前来的，我要回越国了，戚慈，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和其他人好，等我。”他眨眨睛，像一条摇着尾的狗狗一样，看得戚慈心。戚慈很少心，她却在有风的事情上，变得没有底线。

熊掌大概晚上就能好。有风却不怎么敢去寻戚慈，方才的话实在是让他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