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上山打猎的郭尉和去集市采购的玉竹陆续回来，白雅此时正端着一本教两个小孩识字。

“好好好，为娘谅你，只望你这一去能人地！”蓝家大娘刚将他明日启程的衣拾掇好，陡然看到另一个包袱里放着两本生的书，皱眉：“又跑去周家那借书了？”

芦娃偷偷地看了郭尉，见他回屋换衣服了，才小声：“我前些日看见宁哥哥在地里和珊说悄悄话，宁哥哥想拉珊的手，珊不让，珊

嗯，小孩就是讲究，白雅伸尾指，一黑一白一小一大，诡异和谐，不远的玉竹边仔细手里的剪，边瞅着她们，脑门都是问号。

这小样！白雅乐了，悄咪咪：“什么秘密？你说说看，我再瞧瞧要不要答应。”

俩相依为命，蓝家大娘万事着他，像着自己的珠。

蓝家大娘虚戳了一下他脑门：“你就是拿惯了主意才会娶不到媳妇！”不然凭他的模样哪怕她们孤儿寡母，不愁没女娃送上门！

周家小妹是，只是容貌太盛，一看就知是养在宅的。她们孤儿寡母无权无势，怎护得住？她不求她儿找一个能帮衬他的，但也不能找个极有可能拖他后的！都说红颜祸，她瞧祸就该长周家小妹那俏模样！

“别以为娘不知你在想什么，打从你翘一下尾我便知你的心思，听娘的，那周家小妹咱们不稀罕！”

蓝致清喜：“劳娘费心了。”她骨瞧着弱不禁风，吃些补补也好。

“娘，孩儿立志先考取功名再成家，有了娘难免分心，还望娘谅。”蓝致清唯恐自家娘趁他不在时给他定亲。

“路途遥远，我带几本杂书也好打发时间。”其实这两本他亦看完了，只是上面有她的笔墨，不想还，漫漫长路，总要留她的东西聊以藉。既如此，便把今日那两本也带上吧，也不是很重，蓝致清心。

她不识字，觉得凡是书都是好的，故每次看着自家儿往周家跑，既欣又担忧。

“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蓝家大娘不想扯些有的没的惹他分心，心想万事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都说读书人了不得，如此心倒难得，莫怪过年过节大伙喜给周家兄妹送东西，早些时候还有人想打他们兄妹婚事的主意，后来被周宁给赶跑了，慢慢的大伙也就歇心了。就自己这个不开窍的一颗心都扑那周家小妹上，也不知何时是个！

“娘，我知了，我也是十八岁的人了，会拿主意的！”

看到郭尉来，其中一个凑到白雅跟前贼兮兮：“梨，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晚上能不能在你这儿用饭？”说话的叫芦娃，虎虎脑地耸了耸鼻，刚刚他就闻到了芋香，周家的吃便是芋闻着也与众不同。

“明日一早我提一篮过去，总不能老占人家便宜。”蓝家大娘嘟囔。是她当娘的没本事，若她手上充裕一些，也不至于让她儿连看本书都要找旁人借。

仪式完毕，自然是听八卦。

他们家穷，赴考的盘缠有一半还是向周家大哥借的，听闻周家小妹喜读书，周家书多，也肯借，不仅是蓝致清，便连娃们也喜往她们那跑。但凡有不认识的字，他们也肯教。

“先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