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一脸踟蹰，半晌才：“回二小，老夫人近日频频梦魇，有时候在梦中大喜或大悲，也不知怎的，前几日醒来后竟连红也吃不得，她又惯不喜鱼腥与，遂连日吃了几天素菜，后来梦见脏东西压，竟连被也不愿盖了，婢只得等她睡了再悄悄给她盖上……”

白雅脸稍安，一天两天尚能熬，若十天半个月就不好说了。只是心里还是不放心，对玉音：“你先回尚书府等着，待见了公便说祖母病危，让他速来卫国公府，顺问一下能否递帖请御医亲自诊治。”文澜崇孝，某些表面功夫还是要的。

难怪，只是老夫人这状态与其说是病了还不如说是……撞邪

竹回话才知原来不是她早起，而是山林里日照下来比城里要晚，兼之贺倾情和林艺宿醉至今未起，倒显得她起了一个早。

府医：“回二小，老夫人忧忿滞中，正气壅闭，又逢大喜大悲，冷失调，饮失衡，伤脾害腑，肝木忒旺，所以一发不可收。”

“那她何时能醒？莫大夫可有治疗良策？”

白雅冷：“莫大夫不妨捡些我能听懂话的来说。”

不过半个月，白雅再次回到卫国公府，一同回来的还有原在月庵的白婳。

白雅对林嬷嬷：“不知父亲何时能到。”五天前白源启程前往边疆，不料老夫人突然病发。

府医心神一惧，心知自己曾暗投萧惠仪之事被白雅发现了，愈发小心翼翼：“老夫人原就心神俱损，饮未加注意，又突染风寒，冷内，这才昏迷不醒。”

“你只说老夫人有没有生命危险。”白雅上前一步，问。

“祖母如何？”白源在回来的路上，白谦久不见人，据闻还在里，府里只余她与白婳两个主，她年纪长，只好挑起梁问。

玉音应诺匆匆告退。

林嬷嬷回：“传话说明天中午。”

实际上白雅并没有想那么多，她与莫大夫没有多大的仇恨，犯不着因为萧惠仪落就落井下石。人都已经不在，难不成她还要和对方不要的臂膀计较？

莫大夫额间已布起密汗，若他有良策，老夫人也不至于昏迷了一天一夜，然而他为府医，老夫人的病又是他一直照看的，若此时说自己无能为力，万一白二小借题发挥，这差事……

莫大夫汗如雨下，终：“还请二小另……另请明！”

白雅看了暗自垂泪的白婳，心里不理会。想着刚刚莫大夫的话，面疑惑：“祖母因何心神俱损？莫大夫其饮失衡、冷不调又是为何？”

玉竹服侍白雅洗漱后，玉音已布好早膳，白雅难得享受了一个安静的林间早晨，只惜这份安逸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时辰。

老夫人病重，卫国公府派人来寻，让白雅速速回府。白雅只犹豫了一瞬，便打发玉竹和玉音收拾东西，然后留下一封书信，主仆几人并两个贺家护卫一同打回府。

看着与往日无异的白雅，玉竹心叹：幸而小谙克制，这才没将自己得仪貌尽失，自从昨夜她见识了贺家小酒后的仪态，她暗下决定，日后绝不让小贪杯！

白雅已经猜到了，端看老夫人的脸，枯黄瘪，似还带了一铁青，已无生气，林嬷嬷自作主张派人叫自己和白婳回来不无存了诀别之意。